幾個小時後，直升機終於抵達陵城。
飛機還沒停穩，唐攸寧的衛星電話就響了，是祁鶴鳴。
“果子，你們回來了？東南海域這邊基本肅清了，後續掃尾工作明天跟官方對接。我這邊交接完，最晚後天就能回去。另外，剛接到北方官方基地通報，他們那邊山區夜間已經出現霜凍現象，提醒各基地提前做好禦寒準備。”
訊息印證了墨影的預測，唐攸寧的心又沉了幾分。
她一邊往直升機下跳，一邊罵罵咧咧：“霜凍？哼，黑子剛預測，大的在後麵，最多一兩個月！你趕緊搞定那邊的破事滾回來！有大事！掛了，忙著呢！”
掛了電話，她風風火火地衝出行政樓，一邊快走一邊安排：“緲緲，你把從港城帶回來的物資清單，立刻整理出來，丟給我大舅、顧叔叔、祁爸爸他們，讓他們去跟官方扯皮結算！順便催催他們答應給的稀有金屬配額，趕緊到位！別磨蹭！”
“黑子，你去資訊中心，我要最新全球氣象資料、海洋冰情預測，還有R國所有重要據點、港口、軍事基地的詳細坐標和現狀評估！越快越好！”
“穆軼！你也別愣著了，趕緊去加工廠那邊盯著點，防寒物資的生產讓他們抓點緊。”
她語速極快，腳下生風，所過之處，工作人員紛紛避讓，行注目禮。
“是！”三人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
唐攸寧徑直走向工程部所在的區域。
她得和林晚昭說一聲，官方那邊有一批特殊金屬快到位了，可以讓她提前規劃好用途！
在工程部找到正對著圖紙跟遲嶼歡低聲討論的林晚昭時，唐攸寧放慢了腳步。
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眯著眼觀察了一會兒。
透過玻璃牆，她看見林晚昭穿著一身合體的工裝連體褲，襯得她身姿挺拔，英氣利落。
她正微微傾身，手指在鋪開的設計圖上劃過，耐心地講解著什麼。
而她身邊，站著遲嶼歡。
遲嶼歡也是同款黑色工裝，他的身形有些單薄，襯得衣服稍微有些大，剪短的頭髮長長了一些，露出了額頭和俊秀的眉眼。
他低著頭，眼神專註地跟著林晚昭的手指移動，聽得極其認真。
“晚昭姐，這個承重結構，如果在這裏加一個斜撐，抗風壓能力是不是能再提升15%左右？”
林晚昭湊近看了看，手指輕輕點著圖紙另一處：“嗯，思路不錯。不過這裏節點的焊接工藝要求會很高，而且要考慮材料柔韌性……”
“對哦！還是晚昭姐你想得周到！”遲嶼歡恍然大悟，看向林晚昭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佩服。
當林晚昭需要某個工具時，遲嶼歡總會第一時間遞上。
因為靠得近，他的手臂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林晚昭的衣袖，林晚昭似乎也習以為常，並未避開，反而會因為遲嶼歡的配合，側頭給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唐攸寧駐足看了幾分鐘，心裏有點犯嘀咕：嘖，這氣氛……歡歡這小子，這黏糊勁兒……有情況啊！
她這盛唐核心小隊，不會出第一對官配吧？
歡歡這小子，腦子還沒全好，殷勤勁兒倒是不老少。
咳咳！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
想到什麼，她快步走進工程部，打斷了他倆的討論：“昭子！”
“果子！你回來了！”林晚昭看到她，臉上滿是驚喜，快步迎了上來。
遲嶼歡也立刻跟上，對著唐攸寧恭敬地喊了聲：“寧姐。”
“嗯，剛回來。”唐攸寧拍拍林晚昭的肩膀，目光掃過沙盤，“基地防禦升級搞得怎麼樣了？”
林晚昭立刻切換到工作模式，指著沙盤上幾個閃爍的光點：“基本完成了！最關鍵的能量遮蔽層已經覆蓋了基地所有核心區域和外圍警戒線。用的是我們從S國實驗室和後山礦脈裡提取融合的那種特殊金屬，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她語氣興奮：“初步測試表明，一旦全麵開啟遮蔽，現有的大部分探測裝置，包括衛星遙感，都會將我們基地所在區域識別為‘能量真空’或‘背景噪音’，隻要不是派人實地用肉眼來看，光靠裝置，我們基本就等於隱形了！”
“幹得漂亮！”唐攸寧眼睛一亮，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好訊息，意味著基地的安全性和隱蔽性上了個大台階。
“官方那邊很快會有一批特性更好的稀有金屬到位，你根據需求儘快規劃好用途，優先強化防禦和你的研究。”
“明白！”林晚昭點頭。
交代完正事，唐攸寧看了一眼旁邊安靜等待的遲嶼歡，對林晚昭使了個眼色：“昭子，你來一下辦公室，有點事跟你說。”說完，又對遲嶼歡道：“歡歡，你先忙你的。”
遲嶼歡乖巧地點頭：“好的，寧姐。”
唐攸寧的辦公室內，她啟動了精神屏障，確保談話內容絕對保密。
她示意林晚昭坐下，自己則靠在辦公桌邊，神情是少有的嚴肅：“昭子，有件事，關於遲嶼歡的，我必須提前告訴你。”
林晚昭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點了點頭：“果子，你說。”
唐攸寧深吸一口氣，選擇直截了當：“歡歡的身體，閆安和我們想盡了辦法，他體內的毒素，通過強化劑和後續治療，大部分已經清除了，生命體征也穩定了下來。”
林晚昭微微鬆了口氣。
但唐攸寧接下來的話，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但是，他早年在那鬼實驗室裡遭受的非人折磨和基因改造，對本源造成的損傷是不可逆的。這種虧空，已經不是常規醫療手段和調養就能夠彌補的。”
她看著林晚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就算我們用最好的資源調養，精心嗬護……他的壽命，最多隻剩下十五年。這已經是極限了。”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林晚昭怔怔地看著唐攸寧，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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