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疑惑，為何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今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者？】
唐攸寧嘴角抽了抽：“大哥，說好的大白話呢？……不過你這話我們家老唐好像有說起過，是不是《黃帝內經》的開篇？意思是古人能活一百歲還能蹦蹦躂躂，現在人五十就蔫了？”
【然也。】金贔繼續道，【古之人，心思澄澈，慾望淺薄，近乎天道，故能盡享天年。而今之人，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
“打住打住！”唐攸寧頭大如鬥，“說結果！說結果！”
【簡而言之，】金贔嘆了口氣，【古代人生活清苦，但心思單純，慾望淺，內心如赤子，與自然和諧，故能長壽，活到百歲者並不罕見。】
【反觀你們這個時代，】金贔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譏誚，【科技發達，醫療進步，物質豐盈，但人心慾望無窮，內耗嚴重。熬夜、焦慮、爭鬥、追逐名利，破壞自然……每個人都在透支自己的‘氣’，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的破船。當上古病毒這種級別的風暴來襲，自然一觸即潰。】
唐攸寧若有所思：“所以……不是病毒變強了，是我們變脆皮了？就像免疫力下降，小感冒都能要命？”
金贔道，【一切都是公平的。若將此番病毒置於古時，配以你們現代的醫療，不過是一場規模大點的普通流感，斷不至生靈塗炭。一切自有平衡，古人抗性強而醫術弱，你們醫術強而本體弱。失衡，便是災禍之始。】
唐攸寧咂咂嘴：“原來如此！”
金贔點了點大頭：【但病毒本身，來歷也不簡單。上古病毒，一直存在，如同沉睡的火山。當文明的發展開始嚴重失衡，對自然索取無度，內部矛盾激化，戰爭、汙染、破壞生態、口腹之慾泛濫……種種惡業的累積，便會喚醒它。】
【按照你們的紀年，從堯帝那時候算起，加上這次，大的病毒復蘇或者說末世輪迴，這已經是第9次了。】
唐攸寧：“這個百萬之前提到過了，我想問的是這病毒，到底是怎麼一次次爆發的？源頭在哪兒？”
金贔的目光掃過身邊的七位兄弟，緩緩道：【我們九兄弟的相繼誕生，便是答案。我們因亂世而生，每一次大規模疫病、戰亂導致文明衰退、人口銳減，積聚的絕望、死亡、以及被破壞的自然平衡產生的負麵能量，達到臨界點，便會引動上古病毒復蘇。】
【我們，是應運而生的清理者與記錄者。】
唐攸寧好奇心爆棚：“那前八次都啥樣？金贔大哥你快給我講講！”
金贔語氣沉重：【本君的來歷老九已經跟你說明，想必你已經明瞭。】
唐攸寧點點頭，等著祂接下去的話。
金贔看向身邊通體赤紅的瑞獸，給唐攸寧介紹：【這是老二，孔布。它誕生於春秋戰國。】
老二孔布上前：【彼時，諸侯混戰，禮崩樂壞。長平之戰，坑卒四十萬！屍骸盈野，血浸黃土，瘟疫橫行。】
孔布的聲音帶著沉重，【戰爭、飢荒、屠殺……人性的貪婪與殘忍達到頂峰，屍山血海為病毒提供了絕佳的溫床與變異契機。那一次，病毒學會了藉助人禍加速傳播。周初人口逾千萬，至漢初，十不存二三。】
唐攸寧倒吸涼氣：“坑殺四十萬？！怪不得病毒喜歡，這簡直是病毒的自助餐！”
金贔指向一隻通體碧玉的瑞獸：【這是老三，範錢。漢末三國那次誕生了它。】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範錢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悲涼，【黃巾起，三國立，戰亂不休，大疫傷寒橫行。病毒首次展現其可怖的毀滅性，借流民、戰火，席捲九州。漢桓帝時人口五千六百萬，至三國末，僅存七百六十萬，百不存一！】
唐攸寧掰著手指頭算：“五千六百萬變成七百六十萬？這減員速度……”
金贔繼續介紹：【這是老四，雞目。誕生於魏晉南北朝。】
【五胡亂華，衣冠南渡，神州陸沉，動蕩百年。】雞目語調悲慼，【戰亂、飢荒、瘟疫、政權更迭已成常態。病毒不再追求猛烈爆發，轉而潛伏蔓延，持續消耗文明元氣，阻止復蘇。人口始終在低穀徘徊，文明幾近斷流。】
唐攸寧：“好傢夥，病毒玩起持久戰了？這是要鈍刀子割肉，慢慢放血啊！”
金贔繼續：【這是老五，交子。誕生於蒙元入侵和宋金末年。】
【蒙古鐵騎踏碎山河，屠城滅國，屍積如山。】交子聲音帶著肅殺。
【跨大陸征伐，或許帶來了域外病原，與本土病毒交融，使其更為詭譎。北方人口十室九空，全國人口從南宋金朝合計逾億，驟降至元初六七千萬。】
唐攸寧舉手：“這我懂！這是病毒雜交升級了！這病毒是懂得博採眾長的！”
金贔：【這是老六，寶鈔。元末明初誕生。】
【紅巾起義，元朝崩塌，黑死病席捲西方，咱們腳下這片土地也未能倖免。】寶鈔聲音厚重，【上古病毒以鼠疫形態肆虐，明初人口約六千萬，較元鼎盛期大幅削減。此乃病毒融合烈性病原體之典範，適應性極強。明朝建立，實為戰勝病毒與亂世之果。】
唐攸寧：“鼠疫！黑死病！課本上學過，O洲差點死絕了！原來咱們這也這麼慘！”
金贔：【這是老七，通寶。誕生於明末清初。】
【小冰期天災連連，旱蝗不絕，流寇四起，清兵入關，大鼠疫橫行。】
通寶語氣帶著漠然，【天災、人禍、病毒三者疊加，京城破前已遭疫病重創。明末人口近兩億，清初僅餘數千萬，損失可以億計。此乃第八次輪迴之預演，病毒已深諳利用自然與人性之道。】
唐攸寧打了個寒顫：“小冰期 農民起義 清兵入關 大鼠疫！這debuff疊滿了！神仙來了也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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