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攸寧看著他，身體前傾，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沙發扶手：“哦？想知道啊？”
她拖長了調子，故意吊他胃口：“我這可是核心商業機密，價值連城！我是該知道呢，還是不該知道呢？嗯？”
明霖被她這態度弄得有點緊張，喉結滾動了一下。
唐攸寧話鋒一轉：“想談合作？可以啊。不過……”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跟你談沒用。誰不知道你明大少爺是個媽寶男？黎明基地真正拍板的還得是馮姨。要做決定，我得去跟你媽談。”
她一拍沙發扶手，直接拍板：“就這麼定了！傍晚出發，去你們黎明基地逛逛，順便拜訪馮姨。好久沒見了，怪想她的。”
她說著又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對祁鶴鳴揮揮手：“野子，給這根火柴在二樓找個空房間扔進去，讓他眯會兒。”
說完，也不管眾人反應，站起身赤著腳就往自己臥室走，準備洗個澡繼續睡回籠覺。
祁鶴鳴領著明霖上二樓，給他安排了一間客房。
安排完，祁鶴鳴和墨影就是不走。
祁鶴鳴笑眯眯地勾住明霖的肩膀：“明兄弟，聊聊唄？那大鋼炮什麼來歷？聽起來很威猛啊？”
墨影雖然不說話，但眼神寫滿了：我也想聽。
明霖知道眼前這兩位是唐攸寧的左膀右臂，得打好關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是很小的時候了，她被接回來的第二年吧，有一次格鬥課……”他陷入回憶。
“唐攸寧為了看起來比我強壯，不知道從哪兒搞來兩根訓練用的負重棒，偷偷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結果兩條胳膊顯得特別臃腫僵硬，跟打了石膏似的。”
“課上對練，我不小心把她絆倒了。她當時就惱羞成怒，爬起來像個小牛犢一樣朝我衝過來，用那兩條胳膊胡亂掄我。”
“我也是有尊嚴的，就一邊抗揍，一邊扯著嗓子喊：我不疼我不疼！我不是小火柴！唐攸寧！你打人一點都不疼。”
“結果她就更氣了，掄得更用力。”
“我實在被打得沒脾氣了，隻好求饒，但怎麼求饒都不管用，當時也不知道怎麼腦抽了，就大喊：我是小火柴！我輸了！你是大鋼炮！你是大鋼炮！你贏了！”
明霖攤攤手，一臉無奈：“然後她真的停手了！可能她覺得大鋼炮特別霸氣，特別符合她武力值高的自我認知，當時還雙手叉腰，特別得意地對我說：哼！算你識相！下次再惹我，我一炮轟飛你！”
“從此以後，我就開始喊她大鋼炮了。”
祁鶴鳴和墨影聽完，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祁鶴鳴拍著明霖的肩膀：“哈哈哈哈！兄弟你小時候也挺有才啊！大鋼炮……噗……確實很符合果子的氣質！”
墨影點了點頭，顯然也覺得這外號很貼切。
明霖看著他們，無奈地笑了笑：“行了，交代完畢。我能去眯會兒了嗎？你們基地長下令了，我得服從安排。”
祁鶴鳴笑著鬆開他：“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明霖點點頭，送完兩人，關上門，他背靠著門板，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大鋼炮……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而樓上臥室裡，泡在浴缸裡的唐攸寧打了個噴嚏：“阿嚏！誰又在背後嫉妒我的美貌和才華了？”
她甩甩頭，捧起一捧泡泡，“嘿，別說，小火柴給我起的這外號起得還挺帶感！”
————
下午三點，明霖在床上醒來，有片刻的恍惚。
窗外陽光熾烈，但房間內涼爽宜人，空氣中還有香氛的味道。
這和他黎明基地需要時刻擔心斷電的居所相比，簡直就是天堂。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洗漱。
走出客房，看到門口的字條，你可以隨便走走，五點回來吃晚飯。
他捏著紙條，憑著記憶往下走，隱約聽到外麵有輕微的喧鬧聲和機器的轟鳴？
走出莊園，陽光毒辣，但基地內部的道路兩旁栽種著耐熱植物，能提供些許蔭涼。
循著聲音，他穿過居住區，來到一片被規劃得整整齊齊的廠房區。
然後，他的腳步就釘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隻見一座寬敞的廠房內，三條全自動生產線正轟隆隆地運轉著！
一條線上，切好片的黃桃、菠蘿、還有草莓？！被機械臂放入罐頭瓶，灌入清澈的湯汁，封蓋、殺菌、貼標……一氣嗬成！
另一條線上，麵粉被加工成麵條、餅乾……
還有一條線，是在處理肉類，大塊的新鮮肉塊被切成片、製成肉腸，真空包裝後嘩啦啦地落入收集箱！
工人們穿著統一的潔凈服，忙碌有序。
他們看到明霖這個生麵孔，隻是好奇地瞥了一眼，就繼續手上的工作，彷彿這末世裡的自動化生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這樣的廠房不是一座，而是望不到頭的一大片。
“這……這些原料……他們從哪來的？！”明霖腦子裏嗡嗡的，土地不是被汙染了嗎？動物不是都變異了嗎？這盛唐是開了掛嗎？！
他暈乎乎地繼續走，下一排廠房是武器工坊。
裏麵沒有震耳欲聾的鍛打聲，隻有數控機床和3D印表機工作的嗡鳴。
李蒙正帶著幾個技術員除錯著一把新式步槍的零件，看到他，隻是點了點頭，又埋頭討論起來：“這個撞針強度還得再提5%，不然連續激發後容易疲軟……”
隔壁的被服廠裡，縫紉機噠噠作響，恆溫衣、作戰服、還有……印著盛唐LOGO的T恤和短褲？正在批量生產出來。
幾個大媽一邊手腳麻利地踩縫紉機，一邊嘮嗑：
“雲姐，你家小子昨晚異能考覈又沒過吧？嘖嘖，可得抓緊了，不然清繳城北可要排不上號的！”
“唉，別提了，笨得隨他爹！回頭我就讓他去求求聶隊長，開個小灶加練！”
明霖感覺自己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震驚。
他走到生活區，看到一個超市開著門，裏麵擺著真空包裝的食物、水果罐頭、生活用品、瓶裝水、甚至還有飲料、香煙和計生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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