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醫療物資（繃帶、碘伏、消炎藥、止痛藥……）、成袋的米麪、真空包裝的肉類蔬菜、還有幾十箱貼著“特製功能性飲料”標籤的瓶子，很快堆滿了角落。
“小辰，”唐攸寧聲音恢復了冷靜，“安排下去，讓醫療兵趕緊給受傷的兄弟們處理傷口！然後埋鍋造飯，讓大家吃頓熱乎的！”
“把這水分下去，每人一瓶，告訴他們，對身體恢復有好處，必須喝！”
她頓了頓，想起那些或麻木或張望的倖存者，聲音沒有任何波動：“記住！這些東西，是我唐攸寧私人贊助給第二救助點所有軍人的！”
“吃的喝的，僅限軍人。外麵的那些人，餓一頓死不了。”
唐攸寧聲音放緩了些：“吃飽喝足，休息好了，下午跟我去把第一救助點也端了。”
她拍拍陳辰的肩膀，“趕緊去安排。”
陳辰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物資，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唐攸寧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一冷：“小辰，你覺得那些倖存者可憐是嗎？是在想他們或許與第三救助點的倖存者不同是嗎？”
“我告訴你，我不是救世主，能幫你們已經是我最大的善了。”
“你可別讓我覺得，當初救你們是一件多麼愚蠢至極的事。”
陳辰渾身一凜，立刻保證：“唐姐姐，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慷你之慨想這些！我保證一粒米都不會浪費！一口水都不會錯給！”
見有點嚇唬住了這小孩，唐攸寧又補充道：
“我見過的惡，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你要堅信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這群兵哥哥，是用命在守護秩序，他們值得最好的！至於其他人……”
她冷哼一聲：“等秦將軍來了，官方自然會接管，該發的救濟糧一顆不會少他們的！但他們配不配，值不值得更多的善意，輪不到我來評判！”
陳辰立刻挺直腰板：“是！唐姐姐！我明白了！”
“去吧！”唐攸寧擺擺手。
陳辰立刻轉身，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人手搬運物資，組織醫療和夥食。
看著軍人們亮起的眼神和漸漸恢復的生氣，唐攸寧心裏那點因巨額“投資”而產生的小心疼才稍微平復了點。
算了，晚點跟秦將軍算賬。
她重新拖起那個“綠色繭子”，對祁鶴鳴和墨影一甩頭：“你倆，跟我來。”
祁鶴鳴和墨影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走到沒人的地方，唐攸寧一個手刀劈在吳鑫後頸，讓他徹底安靜下來。
然後意念一動，帶著兩人一繭直接瞬移。
下一秒，三人出現在酒店頂層，夜縹緲所在的套房門外。
“這我剛撈出來的小可憐，”唐攸寧隨口解釋了一句，指了指腳下的繭子，“被吳鑫那夥人渣差點折磨死，我帶這崽種拎過來，讓他親手報個仇。”
祁鶴鳴和墨影點點頭，表示理解。
唐攸寧抬手敲了敲門，“是我。”
裏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被開啟。
夜縹緲穿著唐攸寧之前留給他的乾淨衣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
他看到唐攸寧，和她背後的兩人，有點侷促：“恩……寧寧，你回來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唐攸寧腳邊那個被藤蔓裹著，昏迷不醒的人身上，看了半天，遲疑地開口：“這是……？”
祁鶴鳴和墨影在看到夜縹緲臉的瞬間，內心同時“哦豁”一聲。
祁鶴鳴內心OS：嘖！果然！果子這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顏狗！救人都按顏值排名優先順序的！這哥們長得……是挺禍國殃民的！難怪她跑那麼快！
墨影內心OS：……理解了。小白對視覺美感有較高需求。下次提交報告可以考慮增加配色方案。
唐攸寧沒注意身後兩人的內心戲，她把吳鑫往地上一扔，像扔垃圾一樣：“喏，緲緲，給你的禮物。”
夜縹緲低頭，仔細辨認著地上那個豬頭，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遲疑地開口：“寧寧，這是……？我不認識他啊。”
主要這臉腫得也太抽象了，估計爹媽都認不出來。
唐攸寧翻了個白眼：“屁的不認識！這是吳鑫！如假包換！就是被我扇腫了而已！”
夜縹緲震驚地再次低頭看去，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抹快意？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唐攸寧，語氣鄭重：“謝謝你，寧寧。”
“不客氣！”唐攸寧大方地擺手，然後指了指祁鶴鳴和墨影，“這倆是我兄弟，祁鶴鳴，墨影。自己人，不用擔心。”
夜縹緲對著兩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他看向唐攸寧，語氣溫和卻帶著堅持：“寧寧，能麻煩你們……在門外稍等我一下嗎？我想……單獨跟他聊聊。”
他的笑容依舊乾淨，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暗芒。
唐攸寧挑眉，立刻懂了：“行！你隨意！聊開心點！”
她說著，把“綠色繭子”拖進去，順手收回了藤蔓：“行，你隨意。需要工具嗎？我這兒啥都有。”
夜縹緲搖搖頭，指了指套房裏的開放式廚房和衛生間：“這裏的東西，應該夠用了。謝謝。”
唐攸寧三人退到門外，體貼地關上了門。
隔著厚重的門板，裏麵先是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拖動聲。
接著，似乎是什麼東西被塞住了嘴的嗚咽聲，掙紮聲，然後是重物擊打的悶響……
聲音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就在唐攸寧快要忍不住用精神力偷窺時，門開了。
夜縹緲站在門口，臉色似乎更白了一點，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但身上乾乾淨淨，連一點血絲都沒沾上。
他身後，套房客廳的地板上，隻剩下一些濕漉漉的水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84消毒液的刺鼻味道。
那個吳鑫，已經徹底消失了。
唐攸寧、祁鶴鳴、墨影三人齊齊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臥槽”和“怎麼做到的”。
唐攸寧第一個沒忍住，指著那灘水跡：“緲緲……你……你怎麼做到的？你也沒異能啊？”這處理得也太乾淨了吧？！比她的拿手火化還無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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