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攸寧沒動，隻是意念一動，一瓶靈泉水出現在掌心。她隔著鐵籠縫隙，擰開瓶蓋，把瓶子遞了進去。
“喂，狼姐，”她聲音清晰地穿透雨聲，“試試這個？能讓你舒服點。”
母狼警惕地盯著她遞過來的瓶子，又看看籠外那個奇怪的兩腳獸。
動物本能告訴它這個兩腳獸沒惡意，它猶豫了幾秒，最終伸出舌頭，笨拙地舔舐瓶中流出的液體。
清涼的靈泉水入喉，母狼身體猛地一震！
抽搐似乎減輕了些，喉嚨裡的低吼也變成了嗚咽。
它灰白的瞳孔裡，痛苦掙紮的神色褪去些許，灰白的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它緩緩抬起頭，不再看唐攸寧，而是轉向籠子另一個角落。
唐攸寧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心臟猛地一揪。
角落裏，躺著一大一小兩具狼屍。
大的公狼脖頸被咬斷，傷口猙獰，小的狼崽也沒了氣息。
而在這兩具屍體旁邊，還擠著三隻瑟瑟發抖，濕漉漉的小狼崽，正發出微弱的嗚咽。
母狼看看死去的伴侶和孩子，又看看那三隻倖存的小狼崽，最後，目光落在唐攸寧身上。
那雙灰白的眼睛裏，竟然滾落出大顆大顆的淚水，混合著雨水滑落。
它掙紮著站起來，踉蹌著走到三隻小狼崽身邊，用鼻子將它們一個個拱向唐攸寧的方向，喉嚨裡發出短促而哀傷的嗚咽。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它在託孤。
唐攸寧沉默了。
她看著母狼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決絕，看著它用盡最後力氣將幼崽推向可能的生路，再看看角落裏那慘烈的景象……
“百萬，這三隻狼崽有沒有被紅雨淋到？有沒有變喪屍獸的可能？”
【問題不大，應該是被公狼護著，它們沒有淋紅雨的跡象，判定安全！】
“嘖……”她煩躁地撓了撓頭，“行吧行吧，知道了！你這仨崽，我收了！”
她意念一動，三隻濕漉漉的小狼崽瞬間消失，被送進了空間牧場溫暖乾燥的地方。
母狼似乎聽懂了，又或許她感受到了幼崽氣息的消失。
它最後看了一眼伴侶和死去孩子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一聲悠長而釋然的悲鳴。
然後，在唐攸寧的注視下，它猛地調轉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向了旁邊的假山岩石！
“砰——！”
一聲悶響！
母狼的身體軟軟倒下，鮮血混著雨水在它身下蔓延開，那雙灰白的眼睛，終於徹底失去了神采。
唐攸寧站在原地，雨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著那具漸漸冰冷的狼屍，低聲罵了句：“靠……真是個狠角色。”
她沒動那兩具狼屍，隻是對著母狼的方向，難得正經地點了點頭：“放心吧。你的崽，以後跟我姓唐，吃香喝辣。”
剛感慨完，骨傳導耳機裡就傳來祁鶴鳴的聲音：
“果子！完事兒沒？東北角虎山！發現一隻暴躁大白虎！毛都炸成蒲公英了！這玩意兒你要不要？不要我可開槍崩了啊！”
唐攸寧瞬間從悲情氛圍裡抽離，翻了個白眼：“崩你個頭！給我穩住！我馬上到！那是我未來的虎二哥！”
她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的三個多小時，兩人都在動物園裏亂竄。
祁鶴鳴端著槍通過耳機報訊，“果子！我在熊貓館！有倆圓滾滾！狀態還行，要不要？”
“要！我這就過來。”
“臥槽！果子快看！那猴山的金絲猴……算了算了，眼睛灰了。沒救了！”
“留著是禍害，滅了吧！”
砰砰砰！
祁鶴鳴沒有一絲遲疑！
“果子！小心背後！那禿鷲……算了，喪屍化了！”
“果子！犀牛館！謔！這噸位……收回去都能當坦克使了。”
“收個屁！沒看它已經在吃那些動物屍體了嗎，滅了！”
兩人配合默契，效率驚人。
最終戰果：三隻小狼崽，一隻潛力巨大的成年大白虎，餵了靈泉水後，丟進牧場讓虎姐教育，以及兩隻被救回來的大熊貓。
國寶就該有國寶應有的待遇，百萬已經樂顛顛的去牧場森林種竹子了。
忙活完，唐攸寧累得夠嗆，主要是精神力的消耗。
她灌了口靈泉水，看著空間牧場裏雞飛狗跳的新成員，對祁鶴鳴總結道：“野子，實驗結論：已經出現明顯喪屍化徵兆的動物，再灌強化劑也白搭，頂多緩解痛苦，救不回來。”
“但像白虎和熊貓這種，剛淋雨不久，身體在變異邊緣反覆橫跳還沒定型的，灌了強化劑，大概率能覺醒成異能獸。”
祁鶴鳴甩了甩槍上的雨水，挑眉：“懂了！”
唐攸寧鑽進裝甲車，“開車！回陵城！”
裝甲車再次沖入瓢潑大雨中。
回程的路比來時艱難的多。
暴雨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城市低窪地帶已經變成一片汪洋。
渾濁的積水淹沒了街道，漂浮著各種垃圾和動物屍體。
透過車窗，能看到一些高層的窗戶亮著燈，人影晃動，隱約傳來哭喊和爭吵聲。
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
唐攸寧看著窗外漂浮的超市購物車和泡脹的食品包裝袋，眼神沒什麼波瀾。
“野子，地勢低的都被淹了。”她指了指遠處一棟半淹在水裏的超市，“這裏麵吃的喝的，我不收。”
祁鶴鳴有些意外：“嗯？轉性了？”
唐攸寧深吸一口氣，“我是說那些米麪糧油、速食麵火腿腸！這些基礎生存物資，留給城裏的人吧。官方和小叔他們肯定在組織轉移和分發，咱們就別跟同胞搶活命的口糧了。”
她頓了頓，蔫壞的道：“不過嘛……那些銀行金庫裡的金條、典當行裡的古董字畫、珠寶店的鑽石……這些玩意兒，泡水裏多浪費？又填不飽肚子，還容易引發哄搶！咱們這也是替國家保管珍貴文化遺產！”
祁鶴鳴嘴角抽搐：“……能把零元購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還得是你。”
“那必須！”唐攸寧得意地晃晃腦袋，“我是有原則的土匪！國外隨便薅，同胞不能搶！但他們要敢搶我，我就把他們都突突了！”
於是，回陵城的路上，唐攸寧一路收收收。
兩個人輪流開車，累了就在車裏睡會，餓了就頂級外賣配靈泉水。
所過之處，泡在水裏的銀行、高檔珠寶店、古董店……但凡唐攸寧精神力掃到值錢玩意兒，通通打包帶走！
而那些堆滿食物的超市和糧倉？唐攸寧看都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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