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的黑暗裏,隻有蘇晚掌心那團青金色微光在劇烈跳動,照亮她慌亂的臉。冰冷的手指死死扣著她的手腕,要把她拖向樓梯口。
“蘇晚!”
林七的聲音穿透混亂,他憑著記憶撲過去,一把抓住那隻按在蘇晚手腕上的手,狠狠掰開。
“走!”他拽著蘇晚往回拉。
蛇首低喝一聲,暗處的黑衣人立刻圍上來。拳腳破空聲、悶哼聲、碰撞聲在黑暗裏炸開。陳烽和蘇念一左一右護住兩人,短刀與鐵棍撞出刺耳脆響。
“你帶她先走!”陳烽吼道。
林七不敢猶豫,半扶半抱著蘇晚,借著那點微光衝向應急通道。掌心的完整青銅令牌微微發燙,和蘇晚的血脈微光隱隱共鳴。
身後腳步聲緊追不捨。
應急通道的鐵門被“哐當”一腳踹開,冷風倒灌進來。兩人跌跌撞撞衝下樓梯,青金色光芒在蘇晚掌心越亮,照亮台階上每一道裂痕。
“他的目標不是控製核心,是獻祭你。”林七喘著氣,聲音發緊,“玄蛇族的純血,纔是最終的祭品。”
蘇晚腳步一頓,臉色慘白:“獻祭……”
“當年守墓人一族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才被滅口。”林七握緊她的手,“林嵐的父親,是最後一個守墓人。”
樓梯轉角突然亮起強光手電。
蛇首站在上方,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口罩下的聲音冷得結冰:“你們跑不掉。核心已經在崩解,隻有我能暫時穩住它。”
他抬手,亮出那枚玄蛇圖騰碎片:“碎片合一,血脈獻祭,玄蛇之力就會歸我所有。”
林七把蘇晚護在身後,令牌橫在身前:“除非我死。”
“那就如你所願。”
蛇首縱身躍下,鐵棍帶著風聲直劈而下。林七舉臂硬擋,手臂瞬間發麻,令牌差點脫手。
蘇晚看著林七咬牙硬撐的背影,三年前墓道坍塌、他拚命護著她的畫麵,與此刻重疊。她眼眶一熱,掌心微光突然暴漲。
青金色光芒瞬間鋪滿整個樓梯間,刺得人睜不開眼。
蛇首被光芒一照,竟被逼得後退半步,語氣第一次出現慌亂:“不可能……純血覺醒不該這麽快!”
蘇晚緩緩上前,伸出那隻發光的手,輕輕按在林七握著令牌的手背上。
一溫一涼,兩道光芒相融。
青銅令牌驟然亮起,玄蛇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兩人掌心盤旋。
“林七,”她輕聲說,“這一次,我跟你一起扛。”
蛇首見狀暴怒,再次撲上:“我不準!”
蘇晚眼神一凝,掌心微光向前一推。
無形的力量驟然炸開,蛇首直接被震飛,重重撞在牆上,手電摔落在地,光線亂晃。
黑衣人見狀想衝,蘇念和陳烽已經從後麵追上,瞬間將兩人製服。
樓梯間漸漸安靜。
蘇晚掌心的光芒緩緩收斂,重新變得柔和。
林七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蛇首趴在地上,掙紮著抬頭,碎光落在他臉上。
他忽然笑了,抬手扯下口罩。
露出的那張臉,讓林七、蘇晚、蘇念同時僵住。
——是三年前考古隊,第一個“死於墓道塌方”的隊長,秦山。
他竟然一直沒死。
一直藏在所有人最不敢懷疑的地方。
秦山咳著血,看著蘇晚,眼神裏是瘋狂的執念:
“玄蛇族的力量……本該是我的……”
林七把蘇晚護得更緊,掌心令牌微涼。
樓梯間的風還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