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攥緊腰間短刀,壓下心頭狂跳,示意老鬼貼緊石壁不動。腳下陰土的蠕動聲漸漸逼近,卻在離他們半步之遙的地方驟然停住,彷彿有東西在黑暗中試探著他們的氣息。
空氣死寂得令人窒息,林七能清晰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老鬼在一旁渾身發顫,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心知這活土之下的東西絕非善類,貿然動手隻會自尋死路,隻能強撐著鎮定,用眼神示意老鬼往左側挪動。
手電光微微晃動,照見前方石壁上一道模糊的縫隙,邊緣整齊,不似自然開裂,竟是一道被黑土掩蓋的暗門。林七心頭一緊,這多半是前人留下的生路,也是眼下唯一的退路。
他屏住呼吸,抬腳輕輕撥開表層陰土,指尖觸到石門冰涼的質地,剛要發力推動,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土裂聲。林七猛地回頭,光柱掃過,隻見方纔他們站立的地方,陰土轟然炸開,一截泛著青黑的枯骨從土中探出,指甲長而尖銳,正瘋狂地抓撓著地麵。
老鬼嚇得低呼一聲,險些癱軟在地。林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推向暗門。石門發出吱呀一聲悶響,緩緩裂開一道可供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更濃的黴味從門內湧出來,混雜著淡淡的金屬鏽氣。
沒有時間猶豫,林七推著老鬼先鑽了進去,自己緊隨其後,反手用力合上石門。厚重的石塊抵住了外麵的抓撓聲與土動聲,將那股刺骨的陰寒隔絕在外,甬道裏的詭異聲響終於淡了下去。
兩人靠在石門上大口喘氣,老鬼臉色慘白,驚魂未定,雙手還在不住發抖。林七也鬆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纔隻差一瞬,就要淪為活土下的餌料。
他抬手晃了晃手電,光柱照亮眼前的空間——這是一間狹小的耳室,地麵鋪著青石,四角擺放著殘破的陶俑,牆壁上斑駁脫落,不見任何紋飾,顯得格外簡陋。隻是耳室正中央,立著一具半開的木棺,棺木腐朽嚴重,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紋路。
林七心頭警鈴大作,越是看似普通的墓室,越藏著要命的機關。他緩步上前,手電光照進棺內,裏麵沒有屍骨,隻有一攤發黑的朽木,和一枚刻著詭異紋路的青銅令牌。
老鬼湊過來,盯著令牌嚥了口唾沫,剛要伸手去拿,卻被林七一把按住。林七皺眉搖頭,目光落在令牌上的紋路裏,隻覺得那圖案眼熟至極,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就在這時,頭頂的青石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細小的石屑簌簌掉落。林七臉色一變,猛地拉著老鬼後退——這耳室根本不是安息之地,而是一個連環陷阱,他們關上了外麵的門,卻觸發了更深層的機關。
耳室的牆壁開始緩緩合攏,空氣越來越壓抑,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林七握著那枚青銅令牌,指尖冰涼,他知道,想要活下去,隻能從這枚詭異的令牌上,找到唯一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