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撕開荒山夜色,老鬼頭的越野車碾過碎石,朝著玄蛇祖墓的方向疾馳而去。林七靠在後座,腰側的傷口還在滲血,衣服黏在麵板上,又冷又澀。
老鬼頭坐在副駕,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怎麽不說話?三年沒見,你倒是沉得住氣了。”
林七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我跟你沒什麽話好說,要麽現在殺了我,要麽到墓裏兌現你的承諾。”
“承諾?”老鬼頭嗤笑一聲,掏出根煙點上,“我能給你希望,就能掐滅它。蘇晚當年若不是擋在你身前,我早就把你扔去喂活土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林七心口。
他閉了閉眼,三年前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來——暴雨傾盆,墓道坍塌,蘇晚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出去,自己卻被落石埋住,最後望向他的眼神,滿是不捨與牽掛。
“當年考古隊的人,是不是你動的手?”林七聲音發啞。
“是又怎麽樣?”老鬼頭吐出口煙圈,語氣輕描淡寫,“他們擋了我的路,就該死。要不是蘇晚那丫頭有點用,你倆早就一起埋在墓裏了。”
駕駛座上的司機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老闆,後山路口有人堵著,看穿著像是陳烽的人。”
老鬼頭臉色一沉:“陳烽還敢攔路?他腿傷了都沒養好,找死。”
“不止他一個。”司機又說,“還有一批穿黑衣服的,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考古隊的。”
林七心頭一動。
除了老鬼頭和陳烽,竟然還有第三方勢力。
老鬼頭推開車門,拎著狙擊槍下車:“你留在車上,別耍花樣,否則我讓你再也見不到蘇晚。”
林七沒有動,隻是透過車窗往外看。
路口的樹林裏,兩道身影緩步走出,一個是腿傷未愈的陳烽,另一個則是手持平板的蘇曉。而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三個陌生男人,個個身形魁梧,手裏握著短棍,眼神凶悍。
“老鬼頭,把林七放了。”陳烽拄著撬棍,語氣堅定,“玄蛇墓的事,不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陳烽,你真是陰魂不散。”老鬼頭冷笑,“就憑你這幾個人,也想攔我的車?”
話音剛落,樹林裏突然衝出兩道黑影,直撲老鬼頭!動作快得驚人,一看就是練家子。
老鬼頭反應極快,轉身開槍,一槍擊中前麵一人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地麵。
第二個人卻不管不顧,揮著短刀劈向老鬼頭脖頸。老鬼頭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在對方太陽穴上,那人當場軟倒在地,沒了氣息。
一次幹淨利落的反殺。
陳烽臉色一變:“是黑市的殺手!你居然雇了他們!”
“不雇人,難道等著被你們圍死?”老鬼頭擦了擦槍上的灰,“我給過你們活路,是你們自己不走。”
蘇曉快速滑動平板,臉色越來越差:“不好,周圍還有埋伏,至少五個人,我們被包圍了!”
林七再也坐不住,推開車門衝下去,一把拽住陳烽:“你們快走,別管我!老鬼頭要的是我,你們留下隻會送死!”
“我不可能丟下你。”陳烽搖頭,“蘇晚是我師妹,我老師當年因為她失蹤一病不起,我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交代不是靠送死換的!”林七急道。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從山頂傳來,清晰地傳遍整個路口:
“老鬼頭,林七,陳烽——你們要的玄蛇分佈圖,在我手裏。”
所有人同時抬頭。
山頂站著一個女人,身穿黑色衝鋒衣,長發被風吹起,麵容清冷,眼神銳利如刀。
林七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那張臉,和他記憶裏的蘇晚,一模一樣。
女人居高臨下,望著目瞪口呆的林七,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
“三年了,林七,你終於還是回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