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當晚,我冇有回沈家的彆墅。
我直接回了市中心我自己偷偷買下的一套小公寓。
前世,我把一切都交給沈淮打理,連工資卡都在他手裡,導致最後被掃地出門時身無分文。
但這一世,我知道他的所有底牌,更知道沈氏集團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
淩晨兩點。
沈淮一腳踹開了門。
他的領帶扯得歪歪扭扭,眼睛佈滿了紅血絲。
一看到我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喝熱茶,他壓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瞬間爆炸了。
“蘇安安,你今天是不是存心要毀了我?”
他大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手裡的茶杯掀翻在地。
“你知道今天宴會上有多少重要的投資人嗎,你知道你那一跪,讓彆人怎麼看我嗎?”
“他們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戳我的脊梁骨,說我沈淮是個逼迫妻子當眾下跪的畜生!”
“我不過是為了顧全大局,讓你給宛宛道個歉,你作為嫂子讓讓她怎麼了?”
“你倒好,直接給我磕頭!蘇安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聽著他這番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我突然覺得可笑。
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出了問題,永遠是我不懂事,是我不顧全大局。
他永遠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對我進行全方位的打壓。
“體諒你?”
我靠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
“林宛砸了我外婆的遺物,你當眾扇我一巴掌,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局?”
“那是個意外。”
沈淮粗暴地打斷我。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直接拉開抽屜。
將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檔案甩在茶幾上。
“既然你這麼累,那這沈太太我不當了。”
“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辦離婚,從明天起,沈氏集團的所有業務,我全麵放手。”
“你可以讓知書達理的林宛,去替你應付那些老狐狸。”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痛了沈淮的眼睛。
他猛地愣住了。
沈氏集團能有今天,外界都以為是他沈淮運籌帷幄。
可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那些全都是我通宵達旦替他搞定的。
真離了婚,他那個隻懂買包做美容的青梅竹馬,能幫他乾什麼?
沈淮的臉色變幻莫測,憤怒逐漸被一絲慌亂取代。
他篤定我是在欲擒故縱。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安安,彆鬨了。”
他走上前,用那種施捨般的語氣哄道。
“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鐲子的事,是我衝動了,我向你道歉,明天我讓人去買個更好的。”
“但離婚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
“我是個男人,我不會跟你計較今天的事。”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在這冷靜兩天,下週五是市裡的年度慈善拍賣晚宴,你準備一下,陪我一起出席。”
“到時候我們在媒體麵前秀個恩愛,今天的事就當個小插曲,揭過去了。”
又是這套熟悉的說辭。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繼續拿我當他維持人設的工具人。
慈善拍賣晚宴?
我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那可是前世,沈淮為了討好林宛一擲千金,最後卻挪用公款,把虧空全算在我頭上的那個晚宴。
“好啊。”
我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下週的晚宴,我一定陪你出席。”
“我一定會讓你,出、儘、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