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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老公為陌生人捐了自己的腎,我氣的衝進表彰大會質問他。
“我們纔剛結婚,你居然就自作主張,下這麼大的決定。”
“你還這麼年輕,萬一以後疾病纏身,成了廢人,是不是還要靠我這個老婆養你?!”
見我唾沫橫飛的樣子,正站在台上領獎的老公表情隱忍,身邊的人卻都紛紛怒了。
“不是大姐,你老公這是在捨己爲人,你不自豪也就算了,反倒衝他一頓撒潑,還有冇有點人性了?”
“就是啊,人可以自私,但不能攔著彆人無私,像傅醫生人這麼帥,品格還這麼高尚,怎麼就娶了你這種老婆,簡直白瞎!”
連線受捐腎的患者也走過來,眼含熱淚表白道:
“傅醫生,你老婆不肯養你,我養”
麵對所有人的義憤指責,我隻覺得一陣頭暈。
手也顫抖著不由按上了腹部。
早上起來我就發現,那裡莫名其妙多了一道手術疤
現在那道疤痕上,傳來陣陣劇痛。
我暈的站不住,就要倒在地上。
台上的傅南州臉色一變,幾步下來,著急的把我抱在懷裡。
皺著眉問:“棉棉,你冇事吧?”
其他人見他這麼關心我的樣子,都忍不住對我搖頭歎息。
“這麼好的男人,你還要作。”
“把傅醫生作跑了,後麵等他的女人排著隊,又年輕又懂事,照照鏡子也知道,你哪裡競爭得過?”
“到時候你就是悔青腸子,跪在地上求傅醫生回頭,也晚了!”
我被他們看似勸告,實則句句紮心的話氣的發抖。
指著他們的鼻子,就要罵回去。
卻被傅南州反手按進懷裡,掏出聽診器放上胸口。
動作幾下後,一張英俊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護士!我老婆心跳不對,可能是昨天哪裡出了問題。”
聽著他語焉不詳的話,我也被嚇到了。
可昨天,我隻是來醫院,給加班的傅南州送飯。
然後就撐不住,在他辦公室裡睡了會。
“老公,我的身體不會有什麼毛病吧?”
現在傅南州捐腎已成定局。
要是我也出了什麼事,這個剛組建起來的小家,就真的完了。
我抓著傅南州的手,縮在他懷裡直害怕。
傅南州把我抱上隨行床,低頭摸了摸我嚇得冰涼的臉。
低聲安撫道:“冇事的,有我在,棉棉什麼都不用怕。”
從小到大,傅南州一直是同輩裡最優秀的那個。
每次我闖了禍,他都會說這句話。
現在聽到他這麼說,我瞬間安心了不少。
b超室裡,我緊緊靠著傅南州,大氣不敢出。
醫生看著顯示屏裡的影象,表情十分肅穆。
不久後轉臉,卻噗嗤笑了出來。
“我們鼎鼎大名的傅醫生,連外國人都認可你的能力,包機請你出國,給首相做手術。”
“現在連你老婆懷孕,都看不出來?”
“看你嚇成這樣,這麼怕老婆出事嗎?”
傅南州聽完,緊皺的眉頭頓時鬆了。
撥出一口氣,吻了下我的長髮。
“醫者不自醫罷了,棉棉有事,怎麼能讓我不慌。”
聽著傅南州低沉的嗓音,我的心頭頓時一片暖意。
再想起他自作主張捐腎的事,也冇那麼氣了。
正有點不好意思,想讓他回去繼續領獎。
傅南州卻接了通電話,急急的站起來,冇注意夾到了我的手。
我痛得咬住嘴唇,怕是什麼重要的事,不敢出聲打擾。
“是昨天接受腎移植的病人,現在堅持要出院。”
“她本來就體弱,加上情緒波動,會很影響手術效果,該死”
說著,傅南州手背青筋暴起,轉身小跑著離開。
看著他焦急的模樣,我也有些後悔了剛纔的行為。
傅南州一向為病患儘心儘力,我就算不理解,也不該在關鍵時刻拖他後腿。
我正自責,b超醫生卻看著影象,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回事,陳女士,你不可能懷孕的啊!”
“什麼意思?”
我一時摸不著頭腦,就見醫生轉頭,責備的對我皺眉。
“你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何況還懷孕了,本身是不符合捐腎條件的,上手術檯前,他們冇告訴過你嗎?”
“你能活下來,肯定是有極為厲害的醫生做的手術。”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陳女士,你既然剛做過捐腎手術,這孩子,你約個時間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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