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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看著他:“紀邵,簽了離婚協議,我也許會考慮不追究你砸壞我家裝修的那幾十萬。”
“否則,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出來後還要背一輩子債,連要飯都要被城管趕。”
紀邵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我。
良久,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簽”
他顫抖著手,在協議上簽了字。
走出看守所,陽光刺眼。
剛回到我父母家的小區門口,就看見王翠花揹著個蛇皮袋蹲在那。
看見我的車,她眼睛一亮,衝了過來,直接趴在車頭上。
“肖笑!你不能不管我!”
“我是你婆婆!法律規定你有贍養義務!”
小區保安想拉她,她就撒潑打滾,大喊大叫。
“兒媳婦不孝啊!把老公送進監獄,還要把婆婆趕儘殺絕啊!”
周圍的鄰居開始指指點點。
“小肖啊,這畢竟是你婆婆,要不先讓她進去喝口水?”一個大媽勸道。
我降下車窗,看著王翠花那張雖然臟兮兮但依然精明的臉。
她在賭。
賭我還要臉麵,賭我父母心軟。
可惜,她賭輸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精神病院嗎?這裡有個瘋婆子,自稱能通靈,還要砸承重牆,嚴重危害公共安全。對,就是新聞上那個。麻煩你們來接一下。”
王翠花聽見“精神病院”四個字,臉色大變。
“你你想乾什麼?”
“媽,你不是說你能看見龍神嗎?還說牆裡有龍氣?”
我微笑著看著她。
“這明顯是精神分裂加妄想症啊。有病得治,我這是為了你好。”
“我不去!我冇病!”
王翠花爬起來就想跑。
但一輛印著“精神衛生中心”的麪包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壯漢跳下來。
“是王翠花嗎?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不去!救命啊!殺人啦!”
王翠花拚命掙紮,但在專業人士麵前,她的撒潑毫無用處。
被塞進車裡的那一刻,她絕望地看著我。
我站在車邊,衝她揮了揮手。
“媽,在那邊好好養病。聽說那裡的電擊療法,對驅邪很管用。”
王翠花被帶走後,世界徹底清淨了。
但麻煩並冇有完全結束。
那棟危樓的加固工程開始了,費用是個天文數字。
雖然法院判決紀邵承擔主要責任,但他名下除了一輛破車和幾萬塊存款,根本賠不起。
那輛車被拍賣了,也不過杯水車薪。
憤怒的鄰居們雖然知道我是受害者,但紀邵賠不起,他們隻能把目光轉向我。
畢竟,我是紀邵的前妻。
一天,我正在父母家吃飯,門鈴響了。
是彪哥帶著幾個業主代表。
雖然彪哥之前幫過我,但此刻他的臉色也很難看。
“妹子,不是哥逼你。但大傢夥兒現在都在住賓館,這日子冇法過了。”
彪哥歎了口氣。
“紀邵那個王八蛋是冇錢,但你是他老婆前妻。這事兒畢竟是在你房子裡發生的。你能不能先墊付一點?”
其他幾個業主也紛紛附和。
“是啊,肖小姐,你爸媽住這麼好的小區,應該不差這點錢吧?”
“我們也是冇辦法了,家裡還有老人孩子呢。”
我爸媽有些緊張,想說話,被我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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