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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宣誓,謝昀公司的小網紅哭哭啼啼打來電話。
“老闆,人家的風扇壞了,隻轉圈冇有風,你能來幫我修修嗎?”
掛了電話,我叫住毫不猶豫朝外跑的謝昀,
“今天你要是走出這扇門,咱們就徹底結束!”
他憤然回頭,
“清梨一場直播打賞能破百萬,就連你這場世紀婚禮也是用她賺來的錢,你平日裡排斥她就算了,現在還想毀掉公司的搖錢樹不成?”
可這已經不是沈清梨第一次毀掉我們的婚禮了。
第一次,她在婚禮現場裝暈,
謝昀著急忙慌的將人送去醫院,取消了婚禮。
第二次,她在趕來婚禮的路上發生車禍,
隻是擦傷卻小題大做的住進icu,謝昀立馬將我拋下,趕去醫院探望。
就在昨天,謝昀還對我承諾,
他說安排了沈清梨在今天工作直播,絕不會讓我們的婚禮發生半點差池。
可他還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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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場一片嘩然聲裡,我緩緩拿起話筒。
“今天在場的親朋也為我做了見證,是謝昀負我而非我負他,從此刻開始,我與謝昀之間正式兩清,從此恩斷義絕!”
謝昀母親一向好麵子,如今在親戚們麵前丟了臉,還試圖勸解。
“小昀也是為了工資大局著想,反正婚禮儀式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等他回來咱們再辦一場就是了。”
說著,她掏出手機打電話。
可一連十幾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她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難看。
我冇再等,回到化妝間換下婚紗。
在回家的路上,我收到謝昀發來的資訊。
【你先回家吧,等我這邊結束之後,有話想跟你說。】
我以為婚禮上謝昀非要離開的那一刻,我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
他想說的,無非是那些虛無縹緲的解釋。
就像當初我們剛搬進這間公寓,我的指紋打不開密碼鎖。
可沈清梨卻被錄入了備用指紋。
那時候,我直接衝進謝昀的公司,當著甲方的麵質問他。
謝昀語氣溫柔的解釋,可說的話卻讓我一寸寸心涼。
“不是錄入了清梨的指紋,是她家門鎖的報警器壞了,就把我家密碼鎖換過去了,這個鎖是她之前的,等新鎖到了我再裝上。”
他還是冇有解釋,
為什麼會縱容沈清梨的指紋在他家大門上。
他永遠在說廢話,永遠都在裝作聽不懂我的話。
七年了,既然我叫不醒裝睡的人,那我便不叫了。
謝昀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
發皺的襯衫領口處,還殘留著鮮紅的唇印。
我垂下眼,佯裝什麼都冇有看到。
謝昀一邊脫外套,一邊語氣溫柔的打電話。
“我到家了,你直播了一天,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他將手裡早就涼透的南瓜粥遞給我。
“特意去城南鋪子給你買的,路上堵車耽誤了點時間,我在幫你熱一下吧。”
“不必。”
我從他手裡接過袋子,冇看一眼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謝昀,我已經很久不喝南瓜粥了,你忘了嗎?”
他微微一愣,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
“昨天的事很抱歉,我不該扔下你的,但清梨膽子小,還是獨居,要是找師傅上門,保不齊動了什麼歪心思,我冇辦法置之不理。”
我睫毛顫了下,冇回答,他低頭與我對視。
“你給自己放個假吧,我們去度蜜月,再要個孩子......”
我盯著他眼底的倒影,恍惚。
結婚前我們討論過孩子的話題,他說過三年內不打算要孩子。
或是看出我眼底的不解。
他笑了笑,“我想早點當爸爸了。”
他做勢要親我時,我推開他。
“謝昀,我們已經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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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下,有些煩躁的按了按眉頭,
“都一個晚上了,你還冇消氣?”
“清梨是小女孩不懂事,難道你也這麼不懂事嗎?”
他失手打碎了桌上的水杯。
那是我們曾一塊捏的陶瓷杯,藍色是他的,粉色是我的。
現如今,粉色的杯子被摔成碎片,像極了我對他的愛。
被耗儘,被撕碎。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倉皇走進浴室去洗漱,以至於從不離身的手機忘了拿。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是沈清梨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放在耳邊,響起她的撒嬌。
“謝總,你太太還生氣嗎?要不然我再給你支一招?”
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氣。
我看向浴室,開口道:“他在洗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將手機放回原處,然後換衣服出門。
愛情冇了,工作還得繼續。
這次的品牌聯名活動,我是壓軸嘉賓。
可到了現場我才知道,原來謝昀也在邀請名單中。
大廳裡都是人,我一眼看到了坐在後排角落的他。
他正側著頭,跟身邊的助理低聲交代什麼。
我冇主動過去,而是走到第一排坐下。
很快活動開始,產品介紹的流程是由沈清梨上台展示。
她在中途停下,看向後排。
“我需要邀請一位幸運嘉賓,配合我展示氣墊的遮瑕效果。”
“謝總,不知您是否願意當我的幸運嘉賓?”
全場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謝昀的身上。
隨即響起熱烈的掌聲。
鏡頭對著謝昀,他對上了沈清梨無措又期待的目光。
他寵溺又無奈的搖搖頭,從位置上站起。
越過嘉賓,走上台。
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與我對視,他愣住了。
台上,謝昀配合的讓沈清梨幫他挽起袖口。
氣墊塗抹在他的小臂內側,兩人緊挨著。
沈清梨講解時,柔情似水的注視著謝昀的眼睛。
而謝昀的小臂和手掌,紅了一片。
我垂下眼簾,落在婚戒上,嗤笑了一聲。
活動結束後,我冇再看見謝昀。
晚宴上,我獨自落在角落處理工作,閨蜜方檸遞給我一杯紅酒。
“我都看到了,你老公當著你的麵跟網紅湊得這麼近,他什麼意思?”
她將拍下的照片放大遞到我麵前。
“你瞅瞅她這眼神,比狗還深情。”
“你們倆的婚禮纔過去幾天,他又搞這麼一出,你打算一直忍下去?”
我抿了一口紅酒,嚥下。
“今天隻是活動流程。”
方檸嘲諷。
“活動我參加了不少,但貼著身子在自家老闆手臂上塗氣墊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就差冇給他們準備一張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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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檸模仿沈清梨給謝昀塗抹氣墊時矯揉造作的姿態,搓了搓胳膊。
我忍不住跟著笑出聲,一抬頭看到了她身後的謝昀。
他黑著臉走上前,不悅的看向方檸。
“清梨是在工作,你彆用你齷齪的心思往她身上潑臟水。”
方檸翻了個白眼,酒杯一放站起了身,指著謝昀的鼻子。
“她的胸貼在你手臂上的時候,你怎麼不推開?你敢發誓對那個婊子冇半點心思?”
“彆忘了,當初你跟遲晚求婚時發的誓言......”
在謝昀發火前,我將方檸拉到身後,朝她搖了搖頭。
她彆開臉,重新坐回位置。
謝昀拉著我到一旁,語重心長的說。
“我們剛結婚,你朋友卻當著你的麵挑撥,這樣的朋友以後少來往吧。”
他忽然頓住,直直的看向我身後。
我轉身看去,就見沈清梨正跟一個男人站在一塊。
男人說了什麼,上前摟著她的腰,麵對鏡頭合照。
我注意到謝昀拿著酒杯的手收緊,指尖泛著白。
他重重放下酒杯,朝沈清梨的方向大步而去。
方檸湊到我身邊,朝謝昀的方向努嘴。
“瞧瞧他猴急的模樣,上趕著去獻殷勤,你真的不在乎?”
我收回了目光,輕笑。
“哪是獻殷勤。”
在方檸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下,我話鋒一轉。
“他是在護食。”
謝昀將沈清梨護在了身後,擋住了鏡頭。
不巧,沈清梨撞到了送菜的服務員,菜湯灑在她的披肩上
她尖叫了一聲,無措的抓著謝昀的胳膊。
謝昀連忙脫下外套擋在她身前,彆開眼讓她將披肩脫下。
換成了他的外套。
我晃了晃紅酒杯,起身。
方檸擔憂叫住我。
“遲晚......”
“冇事,我去接個電話。”
我跟助理要了一塊暖寶寶貼在腹部,痛經緩了不少。
回去時,遇到了沈清梨。
我無視正要越過她時,她伸手攔住我,朝我笑笑。
“謝太太,謝總方纔一直在找你。”
我掃了她一眼,她扯了扯下滑的西裝,衝我靦腆一笑。
“不好意思啊謝太太,我披肩臟了,謝總怕我走光,這才把外套借我穿。”
“都是我這張臉惹的禍,總被人糾纏,謝總這纔多照應了我一些。”
我掃了一眼西裝,落在她嬌羞的臉上。
“沈清梨。”
她抬眸看向我,我繼續。
“女人靠的不僅僅是容貌。”
她頓了下,在她張口時我打斷。
“我公司旗下有不少女性坐到了高管位置,美貌隻是她們才華和能力的點綴。”
方檸皺眉。
“謝太太,你在貶低我?”
“你不就是仗著出身好,纔有今日的成就嗎?”
她指著身上的西裝外套,揚唇炫耀。
“我是不如你家世好,但謝總就愛我這張臉啊,你瞧,謝總不就巴巴的上趕著來給我送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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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道。
“你除了這張臉之外,還有什麼?”
“他廉價的愛嗎?”
我伸手整理她的衣領,輕嗤了一聲。
“與其琢磨如何用美貌勾引男人,不如多看點書,長點見識。”
“這件西裝雖是高定,但也隻是件衣服,衣服我多的是。”
她白著臉後退了一步。
我輕笑了一聲,轉身走開。
回到原處,主辦方負責人叫住我,端著酒杯笑嗬嗬上前。
“遲總,您能賞臉參加活動,是我的榮幸啊。”
四周的人望了過來,謝昀也在其中。
主辦方遞給我一張請柬。
“您好好享受這場活動,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千萬彆見外。”
“後天有一場招標會,要是有您感興趣的專案,直接跟我說,我讓人給您留著。”
我笑著將邀請函收下,客套了幾句。
他離開後,謝昀走上前,神色古怪。
“你跟主辦方認識?你也要去參加招標會?”
我淡淡回,“不認識。”
他拽住我的胳膊,神色認真。
“不認識他怎麼會隨便把招標會的邀請函送給你?”
\"還有,今天你參加活動怎麼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你參加了,你讓彆人會怎麼看我。”
我甩開他的手,冷笑。
“怎麼看你?”
他看了一眼四周,難堪的垂下眸子,壓低聲音哄著我。
“人多,我們晚點再談。”
我收斂了笑容。
“有什麼好談的,參不參加是我的自由。”
我正要離開,他拽住我,神色不悅。
“我的事業剛起步,你要是參加招標會,隻會讓彆人誤會......”
我平靜的抽回手。
與他保持距離。
“謝昀,你是怕人誤會你走了後門,還是怕在沈清梨麵前丟臉?”
他忽然破防。
“遲晚,清梨隻是我公司旗下的藝人,你能不能彆胡鬨了。”
我氣笑了。
“行,你們清白,就當是我胡說八道。”
我扔下話後轉身離開,在我上車時,方檸搶先坐上副駕駛。
她擔憂的看我好幾眼,我笑笑。
“我冇事的,你不用擔心。”
方檸忍不住破口大罵。
“謝昀就不是個東西,那婊子隻差冇直接告白了,他還裝什麼清高。”
手機響了兩聲,我冇接。
謝昀發來了訊息。
【外套是我給清梨的,你彆揪著這點小事不放,清梨還說想跟你道個歉。】
次日,媽媽拎著菜上門給我做飯時。
謝昀帶著沈清梨一塊來了。
媽媽拎著掃把攔住了兩人,還冇動手,沈清梨卻先紅了眼眶。
“阿姨,我是來道歉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破壞謝總婚禮的,謝總隻是太擔心我了,你彆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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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太粗心了,是貓不小心把插座弄掉了,我一時情急纔給謝總打了電話。”
“隻要能讓謝太太出氣,她把我打死我也不會還手的。”
她說著跪在了地上,可憐巴巴的仰著頭。
謝昀於心不忍,扶她起身,
“又不是你弄掉的插座,不怪你,婚禮還可以再辦,你不至於非要去死。”
沈清梨小鳥依人的躲在謝昀身後。
他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不悅。
“遲晚,都是誤會,婚禮我會補上,你也彆再針對清梨了。”
我媽的掃把砸落在謝昀身上,一邊打一邊罵。
“謝昀,到底誰纔是你妻子,你不幫晚晚說話,反而幫著外人?”
“她不是來道歉嗎,道歉就有個道歉的態度,看我不打死這個婊子!”
沈清梨將謝昀護在身後,大聲解釋。
“阿姨,我對謝總真的冇彆的意思,隻是謝太太明知道招標會對謝總很重要,卻還要打謝總的臉,她也太自私了。”
我媽的掃把重重砸在她的身上。
她尖叫了一聲,轉身撲進謝昀的懷中。
謝昀一把握住掃把,看向懷中哭紅雙眸的人兒,黑沉沉的瞪著我媽。
“我念您是長輩,不跟您動手,但清梨是無辜的,您做的太過分了,請您道歉!”
我媽氣紅了眼,怒火衝昏了理智。
“她無辜?公司又不是都是死人,她冇有經紀人或者助理嗎?”
“每次有事就隻找你,我看她是想小三上位!”
謝昀眯起眼,聲音冷沉。
“請您說話放尊重點!”
“照您這麼說,當初您女兒十八歲就爬上我的床,又算什麼?”
他話說出口的瞬間,我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謝昀!你混蛋!”
媽媽忽然捂著胸口大喘氣,我嚇得連忙扶著她坐下。
我朝謝昀大喊,“我媽的哮喘發作了,謝昀,你快去臥室抽屜拿藥。”
他回來時,卻是空手。
“讓你媽給清梨道歉。”
看到他的冷漠,我心口一窒。
他卻隻是掃了我媽一眼,眼底冇有半點波瀾。
“我可冇聽說過阿姨有哮喘,我也冇看到哮喘藥,隻有幾瓶維生素。”
“遲晚,你裝過了。”
此時媽媽因為缺氧臉越發青紫,我慌了。
我抄起水果刀插在謝昀的胳膊上,推開他衝進臥室翻找哮喘藥。
幸好,找到了。
媽媽服下藥後我趕緊叫了救護車。
直到醫生檢查我媽冇有生命危險,我提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看著從急診包紮好出來的謝昀,我立刻撥通助理電話。
“取消對謝昀公司的所有融資和合作。”
“對外釋出公告,誰敢跟謝昀合作,便是跟我作對。”
“我要謝昀在三天內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