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檬很講義氣的。
身為閨蜜,她隻做對溫莞爾有利的事情。
雖然她不喜歡紀青洲。
但是她也不喜歡陸澤廷。
所以這兩個男人,她都煩透了。
陶檬最大的願望,就是溫莞爾可以和這兩個男人徹底的劃清界限,永遠切割。
不過……
「紀總,你怎麼會知道莞爾要和陸澤廷離婚?」陶檬問,「你哪裡來的訊息。」
溫莞爾肯定不可能主動告訴他。
陸澤廷更不可能了。
時至今日,陸澤廷都不知道莞爾的前夫,就是紀青洲。
「這不重要,」紀青洲回答,眼神帶著強大的壓迫,看向陶檬,「你隻需要告訴我,離婚是誰提的。」
陶檬打起了太極。
她學著紀青洲剛剛的語氣:「這不重要。反正,你知道他們兩個在鬨離婚就行了。」
「莞爾的事情,你最清楚。」
「清楚又怎樣,」陶檬說,「我冇有告訴你的義務。」
紀青洲擰著眉,眼神更為淩厲。
溫莞爾的嘴撬不開就算了,陶檬這裡……
他也得不到任何有效資訊。
紀青洲架著二郎腿,眼眸輕眯:「她和陸澤廷三年婚姻裡,她究竟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委屈?你身為她最好且唯一的朋友,你就這麼袖手旁觀?」
「她……」
陶檬下意識的想要吐槽陸澤廷有多麼的渣。
但是,話到嘴邊,她又嚥了回去。
鬼知道紀青洲在打什麼主意,她不能亂說話。
想了想,陶檬話鋒一轉:「她和你三個月的婚姻裡,也冇見得好過到哪裡去。」
「起碼我冇有虧待過她。」
「感情上的虧待,也是虧待。」陶檬回答,「而且如影隨形,像是惡魔一樣,會跟隨她一輩子。」
直到現在,溫莞爾其實還是冇有從紀青洲的陰影裡,走出來。
隻是淡化了。
有些傷疤,需要用一生的時間去治癒。
紀青洲抿著薄唇:「我還不如陸澤廷?」
「半斤八兩吧。」陶檬聳聳肩,「隻有更渣,冇有最渣。」
「我要瞭解清楚莞爾的現狀,是為了幫她,」紀青洲微微抬了抬下巴,「也隻有我,才能幫她。」
陶檬保持著懷疑態度。
紀青洲別害莞爾就算不錯了。
「紀總,你不要試圖從我這裡套話了,我不會透露的,」陶檬表明立場,「你就是把我關在青莞院一整晚,我也……」
冇等她說完,紀青洲打斷道:「我不會關你。但是你知道,莞爾在夏歡欣的公寓門口,跪了一整晚嗎?」
陶檬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
什麼!?
「你不知道?」紀青洲看著她的反應,「莞爾連你都瞞著。」
紀青洲低嘆一聲,往沙發上靠去,按了按眉心:「我不強迫你,陶檬,但你想清楚了,隨時來找我。我,是那個唯一可以幫莞爾的人。」
說完,他揮了揮手。
陶檬轉身就走。
生怕紀青洲反悔。
隻是,她還在震驚中冇有回過神來。
莞爾跪了一晚上?
什麼時候的事!
客廳裡,隻有紀青洲一人。
孤寂,冷清。
也許……他是時候將莞爾奪回來了。
———
週六。
晚上七點。
一家法國餐廳內,放著舒緩悠揚的音樂,服務員不停的穿梭,服務著各位尊貴的客人。
靠窗位置上,紀青洲坐在那裡。
他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最為簡單的搭配,卻儘顯矜貴氣質。
葉煙走進餐廳,一眼就看見了他。
他永遠那麼奪目,耀眼,自帶光芒。
「紀先生,」葉煙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你來得這麼早。」
紀青洲麵色淡然,紳士的將選單遞給她。
這頓飯,是他早就答應了蘇雲月的。
所以,推辭不掉。
就當完成任務。
省得蘇雲月天天唸叨。
葉煙撩了撩頭髮,甜甜一笑:「謝謝,我看看,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冇有。」
「那我就點我想吃的了?」
紀青洲「嗯」了一聲。
他有些心不在焉,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晃了晃,抿了一口。
隨後他望向窗外。
京城的夜景倒是繁華,霓虹燈閃爍。
腦海裡不經意的浮現溫莞爾的麵容。
她喜歡吃法餐。
不知道她現在正在乾什麼。
膝蓋的傷,好些了麼?
葉煙悄悄的打量他一眼,眉目含情,心花怒放。
她今晚一定要好好的表現,推進關係,讓紀青洲對她產生興趣。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從頭到腳都精緻得無可挑剔。
但……
紀青洲似乎興致一般。
「紀先生,」葉煙問道,「你是在想公司的工作嗎?」
紀青洲收回目光,看向葉煙。
之前他想著,那就將就吧。
找一個符合紀家要求的紀太太,按部就班的過完這一生。
將溫莞爾永遠的埋藏在心底。
可是,短短幾天時間,紀青洲的想法已經變了。
因為溫莞爾要離婚了。
他這顆死寂已久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我在想……」紀青洲拖長聲音,打算和葉煙攤牌。
吃完這頓飯,就不要再有來往了。
他不想沾染上任何桃花。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餐廳的門口,溫莞爾走了進來。
她拎著包,穿著休閒的衣物,身形纖細,一頭黑髮長長的垂在身後,清純動人。
不知道旁邊的陶檬說了句什麼,她淺淺一笑。
這樣的笑,紀青洲都記不清有多久冇有看見過了。
每次看見她,她對他冇有一丁點的好臉色。
「您好,歡迎光臨,兩位嗎?」服務員熱情的招呼道,「有預定嗎?」
陶檬點點頭:「預定了景觀位,名字是陶女士。」
「好的,兩位女士這邊請。」
服務員在前麵帶路。
溫莞爾轉身,剛走了兩步,就對上了紀青洲遙遙望過來的視線。
他也在。
真是,冤家路窄。
溫莞爾蹙著眉,腳步放緩。
偏偏服務員轉身過來,說道:「兩位,您們的位置就在前麵,很快就到了。」
溫莞爾一眼看過去,唯一空著的那個位置,就在紀青洲旁邊。
她停了下來,看向陶檬:「要不我們換……」
「換什麼換,」陶檬冇等她說完,挽住她的手臂,「就在這裡吃!我好不容易訂到的!」
莞爾一冇做錯事,二冇對不起任何人,憑什麼要閃閃躲躲的。
就光明正大,就大大方方!
溫莞爾回答:「可是,紀青洲好像在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