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怎麼知道是陸澤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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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暈倒後，他去找陸澤廷質問了？
還是他查到了什麼？
思來想去，溫莞爾看著紀青洲，下意識的搖搖頭：「不是陸澤廷，跟他冇有關係。」
她必須否認。
「除了他，還有誰能讓你傷成這樣？還有誰，能讓你寧可自己受委屈，也要維護？」
「真的不是陸澤廷，」溫莞爾一口咬定，「紀青洲，你別亂猜了。」
說著，溫莞爾掀開被子，作勢就要下床。
但她被紀青洲困在他的雙臂之間，無法脫身。
她試圖推他。
他紋絲不動。
「是不是一定要證據擺在你麵前，你才肯認，」紀青洲音色低沉，帶著沙啞，「你還要在陸澤廷那裡受多少委屈，吃多少苦，莞爾。」
溫莞爾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問：「你是不是去調查我了。」
在這京城，隻有紀青洲不想知道的事，冇有紀青洲查不到的事。
她和陸澤廷那破敗到不堪一擊的婚姻，他隻要稍微一查，便能一清二楚。
溫莞爾努力想要蓋上的遮羞布，就這麼被扯了下來。
「是，」紀青洲點頭，「但是，還冇查到。」
她一驚：「你詐我？」
那她剛剛說的話……
就等於變相承認了啊。
「我隻是想讓你親口承認，陸澤廷對你不好，」紀青洲回答，眼神晦暗，「不用查，我也能猜到。」
溫莞爾有些懊惱和後悔。
怎麼就被他套出話了呢！
紀青洲問：「陸澤廷究竟有什麼好，嗯？」
她脫口而出：「他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紀青洲，他比你好。」
他額角瞬間暴起青筋。
她是知道怎麼用一句話，讓他痛徹心扉的！
溫莞爾還繼續在紀青洲的傷口上，瘋狂的撒鹽：「陸澤廷哪裡都比你好。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他，嘲諷他？你以為你是什麼好男人嗎？紀青洲，我最恨的就是你，最不想看到的也是你！」
她昂著頭，當著他的麵，這般維護一個讓她遍體鱗傷的男人。
紀青洲心如刀割。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響了好久好久，他都冇有回過神來。
鈴聲停止。
過了兩秒，來電鈴聲再次響起。
紀青洲這才將目光從溫莞爾的臉上收回，拿出手機。
「餵。」
「紀總，」周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您要查的東西，已經傳送到您的手機裡了，您注意查收。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周允欲言又止。
紀青洲神色冷漠：「說。」
「昨天晚上，溫小姐去了夏歡欣所住的公寓，在門口跪了一晚上。今天一早，陸澤廷從公寓裡出來，徑直前往陸氏集團。」
紀青洲重重的閉上了眼。
現實，比他所猜測的，還要殘忍殘酷好幾倍。
他以為是陸澤廷家暴她，弄傷她。
冇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她竟然跪在陸澤廷和夏歡欣所住的公寓門口，跪了整整一晚。
這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啊。
周允又說道：「紀總，我還從陸家那邊查到，陸澤廷和溫小姐正在協商離婚……目前，還冇有協商一致，估計正在談判離婚條款。」
紀青洲喉結滾了又滾，最終隻說了一個字：「嗯。」
溫莞爾看著紀青洲。
她聽不到手機裡正在說什麼，有些不安和焦慮。
但是她發現紀青洲的臉色，非常糟糕。
掛了電話，紀青洲久久冇有出聲。
病房裡一片寂靜。
靜得讓人心慌。
好久好久，紀青洲問她：「是你要離婚，還是，陸澤廷要離婚？」
他甚至覺得，是陸澤廷要離婚，而溫莞爾不願意。
於是她去下跪，請求陸澤廷迴心轉意。
哪怕陸澤廷和夏歡欣住在公寓裡，尋歡作樂。
她也不在乎，她隻要陸澤廷回到她身邊。
卑微到極點。
她就這麼這麼的離不開陸澤廷嗎？
陸澤廷是給她下了什麼蠱？
冇了他，她會死是嗎？
溫莞爾靠在床頭，一身無力。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紀青洲知道她要離婚了。
「這是我的私事，」溫莞爾的音色很是乾澀，不復往日清甜，「我冇有義務向你匯報。」
「我是你前夫。」
「那又怎樣。」
「我是你的領養人。」
溫莞爾眼睫顫了顫：「……那你也冇有插手我婚姻的權利。」
紀青洲看著她。
他已經說不出是憤怒，是心疼，還是悲哀了。
心好像冇了知覺，麻木。
他伸手，大掌落在她的頭頂，輕撫著她的發：「莞爾，你就如實告訴我，你現在的處境，好不好？」
她到底在經歷什麼。
她又在想什麼。
她是怎麼打算的。
跟他說說，行嗎？可不可以？
紀青洲是唯一能夠幫她的人了。
溫莞爾緊閉著唇，一言不發。
「告訴我，」紀青洲又問，「你是想離婚，還是不想離婚。」
溫莞爾重申道：「我說了，這是我的私事。」
他卻自顧自的回答：「如果你想離婚，那麼我能幫你順利離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如果你不想離婚，那麼，我也能讓陸澤廷回到你身邊。」
他始終還是認為，溫莞爾不想離婚。
溫莞爾也無法告訴他，她想離婚。
「我一直以為你過得很幸福，」紀青洲聲音沙啞無比，「所以你纔會在和我離婚之後，那麼快的就進入下一段婚姻，並且安穩長久。我不打擾你，我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溫莞爾嘴硬道：「我就是很幸福。」
「陸澤廷有了夏歡欣，並且看著你跪一晚上都無動於衷，你還覺得你幸福？」
溫莞爾點點頭：「是的。」
她可以在任何人麵前承認她的二婚失敗。
但就是不能在紀青洲麵前，揭開傷疤。
「我不會和陸澤廷離婚的，我也不需要你來幫我挽回他，」溫莞爾下了病床，低頭穿鞋，「我很愛他，我不能冇有他。」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如同針紮一般。
還是疼，而且比早上的時候更疼了。
看來，她需要臥床靜養，好幾天別走路。
溫莞爾咬咬牙，默默的忍受著，快步往病房門口走去。
她不要再和紀青洲共處一室了。
「莞爾，」紀青洲看著她的背影，薄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說道，「離婚吧，回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