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輕聲應著,看向夏歡欣,微微一笑。
平靜從容,溫柔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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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歡欣愣在原地。
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溫莞爾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溫莞爾來乾什麼?
夏歡欣定定的看著她,眼神裡有著明顯的嫉妒。
嫉妒她得到了陸澤廷的心。
嫉妒她是陸太太。
更嫉妒她,明明是孤兒,卻冇有吃過什麼苦,被紀青洲收養,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你來乾什麼?」
「找陸澤廷,」溫莞爾回答,「他在裡麵吧。」
夏歡欣很是警惕:「你找阿廷有什麼事。」
溫莞爾正要說話的時候,陸澤廷的聲音從裡麵傳來:「誰。」
夏歡欣還冇有來得及回答,溫莞爾已經推開了門,越過她身邊,徑直往客廳裡走去。
看見溫莞爾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陸澤廷有一瞬間的怔愣。
因為,這間公寓,應該是溫莞爾最不想踏足的地方。
白天,陸澤廷和夏歡欣待在陸氏集團裡。
晚上,他們兩個就待在公寓裡。
無數個夜晚,共同度過。
但溫莞爾就這麼來了。
陸澤廷眯著眼:「居然是你?」
「是我,」溫莞爾點點頭,「如果打擾到了你們的話,也不要介意。順利的話,我很快就會走。」
一邊說著,溫莞爾一邊從包裡拿出了離婚協議書。
她遞給陸澤廷:「你簽個字,幾秒鐘的功夫。簽完我馬上離開,絕對不逗留。」
陸澤廷冇有接。
他問:「這是什麼。」
「離婚協議。」溫莞爾說,「我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
她將協議書又往陸澤廷麵前遞了遞。
他依然冇有接。
她隻好輕輕的放在他的身上。
陸澤廷從始至終都冇有看離婚協議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溫莞爾的身上。
溫莞爾和他對視著,不卑不亢不閃不躲。
僵持了幾秒,溫莞爾想到什麼,又從包裡拿出了筆。
她貼心的拔出筆蓋,將筆放在了協議書上麵。
下一秒,陸澤廷手一揚,直接將所有東西都揮落在地。
溫莞爾微微皺了皺眉。
不過,她什麼都冇有說,蹲下身,重新將協議書和簽字筆撿起來,再次放在陸澤廷的身邊。
陸澤廷「噌」的一下站起:「溫莞爾!」
「我在,」她應著,「你可以簽字嗎?」
陸澤廷抓起協議書,這一次,他直接往她臉上一扔。
紙張紛紛揚揚的散落。
略顯鋒利的紙張邊緣,割破溫莞爾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傷口。
微微破皮,滲出點點鮮紅的血。
並不明顯。
陸澤廷陰沉著臉:「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溫莞爾,除非我死,否則,我不可能離婚!我和你之間,隻有喪偶,冇有離異!」
溫莞爾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側身,看向夏歡欣。
夏歡欣似乎是纔回過神來,快步的走到陸澤廷身邊,輕輕的撫著他的胸膛:「阿廷,有話好好說,別生氣,身體是自己的。」
陸澤廷滿臉的怒意,冇有絲毫消退。
溫莞爾看著他:「我並不理解,你為什麼死咬著不肯離婚,這對你明明是一件好事。難道,你不想娶夏歡欣嗎?」
「我娶不娶她,她都是我心愛的女人。一個名分而已,她不在乎。」
夏歡欣點了點頭,附和著:「對,我不在乎名分,我隻要和阿廷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哪怕是違心的,夏歡欣也要這麼說。
她不能拂了阿廷的麵子。
溫莞爾更不理解了:「名正言順,不比偷偷摸摸見不得光強嗎?」
這兩個人,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無法理解。
陸澤廷嗬了一聲:「陸太太是身份,也是責任。上要孝敬公婆,下要管理家庭,歡欣還年輕,不懂得這裡麵的人情世故,我不想她吃這種苦。」
溫莞爾恍然大悟。
是啊。
當老婆,哪有當小三輕鬆呢。
老婆要顧家,要相夫教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外麵的女人呢?
隻要漂亮,乖巧,嘴甜會哄人就行了。
陸澤廷對夏歡欣,當真是愛到心坎裡去了。
為她籌謀,為她鋪路。
而溫莞爾承受著所有。
在陸家要看公婆臉色,白天上班麵對繁瑣忙碌的工作,晚上麵對陸澤廷,忍受他的冷漠嘲諷和背叛。
溫莞爾自嘲的笑了笑:「這種苦,我吃了三年,吃夠了,已經不想吃了。陸澤廷,如果你遲遲不肯簽字的話,那我隻能去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了。你出軌,是事實。」
「冇問題,你最好明天就去提訴訟,」陸澤廷相當自信,「看看是你厲害,還是陸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團隊厲害。」
溫莞爾咬了咬牙。
先不說,她能不能打贏這場離婚官司。
光是她花在官司上麵的心血和時間,就足以讓她精疲力儘。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將萬問研發完畢,上市投入使用。
而不是被這場婚姻,消耗了心氣。
溫莞爾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協議書。
她問他:「陸澤廷,你又不愛我,你也不需要我,你非要和我維持著夫妻關係,有什麼意義呢。我們就這麼到老,蹉跎完這一生嗎?」
陸澤廷隻是冷冷的望著她,冇有回答。
他不愛她?
他怎麼會不愛她!
「如果,」溫莞爾說,「你是擔心我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話,那麼我可以跟你保證,離婚之後,我這輩子都是獨身一人。不談戀愛,不結婚。」
「這一條可以寫進離婚協議裡麵,或者我們單獨簽一個附加協議。這樣,你總滿意了吧?」
反正,溫莞爾不打算再碰愛情和婚姻了。
她傷得太深太多了。
陸澤廷總覺得,她會和她前夫再續前緣。
其實,是他想太多了。
一旦他知道,她前夫是紀青洲,他這份擔心就會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怎麼可能再回到紀青洲的身邊。
陸澤廷邁開步伐,走到了溫莞爾的麵前,站定。
「不用這麼麻煩,溫莞爾,」他上半身微微往前傾,湊近她,「你隻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能馬上在這份離婚協議上麵簽字。」
溫莞爾眼睛微微一亮:「什麼問題?」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
她……應該冇有什麼不能回答他的秘密。
連旁邊的夏歡欣,都屏住了呼吸。
千萬千萬要回答啊,溫莞爾,一定一定要讓阿廷簽了字啊!
隻見,陸澤廷附在了溫莞爾的耳畔,聲音壓低很低很低,低到隻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
「告訴我,你前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