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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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莞爾一臉茫然。
這要怎麼騙啊。
她根本不會騙人，更不擅長撒謊。
陶檬問道：「莞爾，你好好想想，目前最希望離婚的人，除了你自己，還有誰？」
溫莞爾脫口而出：「夏歡欣。」
隻有溫莞爾騰出了陸太太的位置，夏歡欣纔有可能坐上來。
「那就對了，」陶檬說，「你騙不了，就讓夏歡欣去騙嘛。她那狐媚子，花招可多了，多吹吹枕邊風，撒個嬌掉或者兩滴眼淚，說不定陸澤廷心一軟，就這麼把字給簽了。」
溫莞爾想了想，有點道理。
她已經把態度和話都挑明瞭，能做的都做了。
但是陸澤廷不接招啊。
隻能看看……夏歡欣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先把離婚協議擬出來，」陶檬給她支招，「你確定你要淨身出戶？」
「能離掉就很不錯了，檬檬。」
「行，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華盛集團對麵就是一家大型商場，三四樓全是餐飲店。
陶檬選了一家粵菜店，拉著溫莞爾坐下。
溫莞爾翻看著選單。
陶檬則是一邊劃拉著手機，一邊自言自語的嘀咕：「我也冇離婚經驗啊，這協議要怎麼擬……等等，我先搜一搜，看看模版。」
「檬檬，你是在找離婚協議書的模版？」
「對啊，」陶檬頭也不抬的應道，「協議裡的條條款款我要幫你把關，免得你吃虧。」
溫莞爾笑笑。
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虧，她已經無所謂了。
「不用，」溫莞爾說，「檬檬，你那樣找，太費時間太麻煩了。」
「哦，那要去找律師諮詢一下？」
「AI。」
陶檬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著她：「你的意思是，讓AI幫你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是的，」溫莞爾笑道，「正好，我試試萬問好不好用，有哪裡需要改進。我是開發者，又是使用者，更能發現問題和使用感受。」
萬問的專案進度，超乎想像的順利。
現在正在內部測試開發階段，隻有技術部的核心人員能夠試用。
溫莞爾拿出手機，點開萬問，輸出指令——
【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男方陸澤廷，女方溫莞爾，女方淨身出戶，不分割任何婚內財產】
很快，萬問開始工作。
不到十秒鐘，一份離婚協議書就生成了。
陶檬驚呼道：「這也太方便了吧！來，我看看條款……完美，完美。果然現在是人工智慧時代啊。」
「搞定，」溫莞爾說，「回公司我就列印出來。」
「多打幾份，」陶檬叮囑道，「陸澤廷要是發瘋撕了，你馬上可以再掏出一份，當場氣死他。」
溫莞爾撲哧一笑。
她都能想像到陸澤廷那鐵青的臉色。
「不過，」陶檬話鋒一轉，「你會難過吧，莞爾。我每次說陸澤廷的壞話，你都維護他，你心裡……還有他。」
溫莞爾低頭，戳著碗裡的飯粒：「我最難過的時期，已經熬過去了。」
「陸澤廷真的不值得，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大渣男。我覺得他比紀青洲還要渣！起碼你一提離婚，紀青洲乾脆利落的就簽了字，辦了離婚手續，還主動給你分婚內財產，是你不願意要。和你結婚的那三個月裡，他也冇有犯原則性錯誤，更冇有養小三……」
陶檬又開啟了吐槽模式。
溫莞爾有一句冇一句的聽著，冇有往心裡去。
她知道陶檬是心疼她，替她鳴不平。
這段婚姻，溫莞爾能夠苦撐三年，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婚後才半年，陸澤廷就有了夏歡欣啊。
她心存僥倖，以為他會回頭，他隻是一時生氣，接受不了她的婚史……她更以為，他和夏歡欣冇有發生什麼。
那樣愛過她的男人，怎麼能夠在半年的時間裡，就變了心呢。
結果，溫莞爾還是低估了男人的善變。
她對陸澤廷的感情，已經消耗殆儘了。
他拯救過她，給過她愛和溫暖，她用三年的時光償還他。
兩清。
再不相欠。
吃完飯，溫莞爾和陶檬走出商場，準備回公司。
過馬路等紅綠燈的時候，溫莞爾看見了對麵一道熟悉的人影。
不止熟悉。
更是出眾，耀眼，吸引人眼球。
回頭率超高。
紀青洲站在咖啡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指尖修長。
他西裝革履，身姿挺拔，麵容更是英俊淡漠，氣質格外矜貴。
他神色清冷，依然蓋不住他身上的那種致命吸引力。
怎麼會有女人，不愛紀青洲呢。
都躲不過他的魅力。
他眼底漠視眾生的高傲，他嘴角勾起時的慵懶，他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的成熟氣息……
十年。
溫莞爾和他生活了十年。
她如何不去愛一個，這樣優秀璀璨的男人。
「你在看什麼啊，看得這麼認真，」陶檬發現了她的目不轉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驚，「我天，怎麼會是紀青洲！」
再仔細一看，陶檬又是一驚：「我去，他麵前那個女人是誰？」
溫莞爾搖了搖頭：「我冇見過，不認識。」
紀青洲正在和一個女人說話。
女人長髮及腰，栗色的頭髮顯得時髦，穿著巴寶莉的風衣，踩著細長的高跟鞋，身材纖細。
女人仰著頭，帶著笑意，妝容無比的精緻，氣質非常的優雅。
她看向紀青洲的眼神裡，都是愛慕和崇拜。
而且，他們這樣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男才女貌。
看得出來，他們似乎聊得很投緣。
綠燈亮起。
「走吧。」
溫莞爾收回目光，走上了斑馬線。
她剋製住自己，不要去看。
跟她無關。
不管那個女人是誰，都和她冇有任何的關係。
溫莞爾目視著前方，穿過馬路，徑直往華盛集團走去。
她能忍住，陶檬忍不住啊。
陶檬說個不停，實時播報著——
「紀青洲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是路過來買杯咖啡，還是又來華盛集團找謝總？」
「那女的還往他麵前走了兩步，兩個人都快要貼上了。」
「莞爾，那不會是他的新歡吧？」
「新歡」兩個字落在溫莞爾的耳朵裡，她渾身僵硬，心臟驟停了一秒鐘。
所以，所以，紀青洲也會有再娶的那一天。
離婚後，他能單身這麼久，其實已經很超出溫莞爾的意料了。
隻是，在聽到他的感情方麵的訊息時，溫莞爾的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亂了。
那是她刻骨銘心愛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