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歡欣尖銳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隻見,鮮紅的血沿著她的耳垂,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很快她的肩膀和衣領處,被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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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紀青洲直接揚手就將耳環硬生生的,從夏歡欣的耳朵上麵扯了下來。
看見這一幕,陸澤廷猛地站起。
「紀總!」
他這是在乾什麼?
太囂張了吧!
但是,陸澤廷也不好在紀青洲麵前,去關心夏歡欣。
所以陸澤廷隻能站在原地。
夏歡欣跌坐在地上,伸手捂住不停出血的耳垂,眼睛裡含著淚。
「紀總……我,我哪裡得罪了您?」夏歡欣問道,「您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紀青洲臉色冷冽,連一個正眼都冇給她。
這種女人,也配出現在他麵前?
「陸澤廷,」他問,「這是你的秘書吧?」
「……是。」
「小小的秘書,戴得起幾百萬的耳環?」
陸澤廷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夏歡欣咬咬牙,回答道:「紀總,戴不戴得起是我的事,跟您無關吧。反正我冇有偷也冇有搶,是我光明正大得到的!」
就算是紀青洲,就算是京城人人敬畏的紀氏總裁,也不能在陸氏集團裡這麼的撒野。
而且,還當著阿廷的麵。
果然,跟溫莞爾有牽扯關聯的人,都不是什麼善茬。
紀青洲反問:「怎麼得到的?」
夏歡欣脫口而出:「別人送我的禮物!」
「誰送的?」
「紀總何必問得這麼清楚?」
紀青洲眸色陰沉,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極慢:「誰送的。」
夏歡欣說:「這是我的個人隱私,紀總,抱歉,恕不告知!」
這時,陸澤廷也說道:「紀總,你對我不滿,大可以衝我來。何必要去為難一個女人。」
聽到陸澤廷幫自己說話,夏歡欣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楚楚可憐的望著陸澤廷:「陸總……你可得為我做主。」
陸澤廷走到她身邊,蹲下,抽出紙巾給她擦拭著血跡。
到底是跟過他的女人,他哪裡看得下去。
還是心疼的。
更何況,耳環是他送給夏歡欣的。
這就是夏歡欣的東西了。
夏歡欣錯就錯在,不該這麼光明正大的戴著,招搖過市。
這和她的身份、收入根本不符。
紀青洲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幕。
「陸澤廷,你對秘書……還挺體恤。」
「秘書也是人,也有人權。」
紀青洲嗤笑:「隻因為這個原因麼。」
陸澤廷擦拭的動作一頓。
什麼意思。
紀青洲……發現什麼了?還是看出他和夏歡欣的關係了?
又聽見紀青洲說:「耳環,是溫莞爾的。」
陸澤廷更是一怔。
紀青洲怎麼知道?
難道,是溫莞爾不甘心耳環就這麼被他送給夏歡欣,所以去找紀青洲哭訴賣慘了?
於是……於是紀青洲來為她出頭了!
這麼一想,陸澤廷立刻覺得紀青洲今天的到來,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原來如此。
他說要送給夏歡欣的時候,溫莞爾無動於衷,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隻是裝給他看的。
轉身,她就在背後搞小動作。
溫莞爾心機好重,城府好深啊!
夏歡欣無措的看著陸澤廷。
現在怎麼辦?
紀總居然知道耳環的來歷!
陸澤廷正要開口,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道輕柔軟糯的聲音響起:「冇錯,耳環是我的。」
溫莞爾!
她怎麼來了?
溫莞爾走了進來,目光從所有人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夏歡欣的臉上。
她徑直來到夏歡欣的身邊。
夏歡欣下意識的往陸澤廷懷裡靠了靠。
陸澤廷也立刻攬住夏歡欣的肩膀,保護的動作格外明顯。
怎麼,這是怕她把夏歡欣怎麼樣嗎?
她冇這個閒工夫。
對溫莞爾來說,夏歡欣的存在,是有利於她的。
冇有夏歡欣,她怎麼能順利離婚呢。
從前溫莞爾有多介意夏歡欣,現在,她就有多麼的不在乎。
「你冇事吧?」溫莞爾問道,「很疼吧,流了這麼多血……我去叫醫務室的醫生過來,給你包紮一下,但願冇有大礙。」
夏歡欣警惕的盯著她,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連陸澤廷的目光裡,都是疑惑。
溫莞爾隻是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夏歡欣的耳垂。
這紀青洲,下手夠狠夠重的。
肉都被他扯下來一大塊。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
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溫莞爾的到來,一瞬間就變得平和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溫莞爾纔看向紀青洲。
以前她最害怕麵對他。
現在……
倒是能夠保持平靜了。
可能,見多了吧。
也有可能,她心理越來越強大了。
「耳環是我的,」溫莞爾說,「至於為什麼會在夏歡欣這裡,是因為,我送給夏歡欣的。」
紀青洲眯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她,送給陸澤廷外麵的女人一對耳環?
她這麼大度?真把自己當正宮大房了?
對陸澤廷,她能夠包容到這個地步?
而他,僅僅是說了一句「養她不如養條狗」,她便心如死灰,決然離婚。
所以,溫莞爾更愛陸澤廷。
紀青洲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因為更愛,所以更隱忍,更包容,更無底線原則。
所以,溫莞爾不愛紀青洲。
於是他隻要做了一點點不合她意的事,她就受不了了。
看,連愛,都分三六九等。
溫莞爾直直的迎上紀青洲的目光:「我說,耳環是我送夏歡欣的。她是我的朋友,我們關係很好,她又很喜歡,我送她一件禮物而已,這很讓紀先生驚訝嗎?」
紀青洲的薄唇抿了又抿。
最後,他隻說了五個字:「莞爾,說實話。」
他就在這裡,他可以為她做主。
她不是冇有人撐腰的。
溫莞爾回答:「我的每個字,都是實話。紀先生,麻煩你不要再乾涉我的生活和家庭了,好嗎?」
紀青洲的身形似乎微微晃了晃,有幾分站不穩的意味。
她這樣排斥他,防著他。
也是。
她和陸澤廷,纔是一家人,是夫妻,是人生伴侶。
他紀青洲,算什麼。
頂多算個前夫。
再算個領養人。
「……好,」紀青洲點頭,頃刻間恢復了冷靜和漠然,「你好自為之。」
他轉身離開,擦肩而過的時候,帶起的風拂過溫莞爾垂落的髮絲。
風中,有他身上的淡淡男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