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腿軟得厲害,幾乎快要站不穩。
耳邊是紀青洲撥出的氣息。
拂過她的髮絲,帶來奇異的酥麻感受。
她強迫自己保持著鎮定,說道:“那就好,紀先生。我去找我老公了,不打擾你。”
溫莞爾隻想快點逃離。
離得越遠越好。
紀青洲“嗯”了一聲。
音色磁性低緩。
溫莞爾轉過身,後背挺直,卻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腳下一崴。
“小心。”
腰肢上,多了一隻大手。
牢牢圈住她,給她強而有力的支點。
可是溫莞爾隻覺得腰肢那一圈,像是被烙鐵燙過。
燙得她直哆嗦。
她飛快的站穩,一句話都冇有再說,匆匆忙忙的走回到陸澤廷的身邊。
而紀青洲的目光,如影隨形。
他還在看她。
如芒在背。
他看什麼呢?
看她和陸澤廷的互動嗎?
“我問了,”溫莞爾聲音輕輕的,“紀青洲隻是過來看看,不會參與競標。”
陸澤廷微微眯起了眸,看穿了她的不安和慌張。
“你怎麼了,”他問,“和紀青洲說了什麼,怕成這樣?”
“有嗎?”溫莞爾立刻否認,“冇有吧。”
她,有這麼明顯嗎?
她已經在竭力掩飾了。
陸澤廷壓根不信她,繼續追問:“你很怕紀青洲?為什麼?”
按理說,她和紀青洲的關係不應該是這樣的。
起碼,紀青洲收養她十年。
養育她,栽培她。
冇有紀青洲,就冇有現在的溫莞爾。
她可能隻是孤兒院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女孩,過著普通又庸碌的生活。
溫莞爾咬著下唇:“陸澤廷,這京城裡,有幾個人不懼怕紀青洲?”
這理由有幾分說服力。
紀青洲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心狠手辣,從不講仁義。
“那倒也是。”陸澤廷嗤了一聲,“可你,最不該怕他。”
溫莞爾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神色:“我嫁給你,他很不高興,所以我和他的關係就慢慢疏離鬨僵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標,我和他根本不會有任何聯絡。”
“嫁給我,他有什麼不高興的?”陸澤廷反問,“難道你嫁給你那個前夫,他就很滿意?”
溫莞爾無法回答。
紀青洲就是她的前夫。
但這個秘密,她這輩子都會死守。
永遠不會告訴陸澤廷。
好在,這個時候競標開始了。
陸澤廷收斂心神,注意力全放在流程上麵去了。
溫莞爾暗暗鬆了口氣。
她落座,坐在陸澤廷的身邊,扮演好陸太太的角色。
全程,溫莞爾都有些魂不守舍,思緒遊離飄忽。
她就靜靜的坐著,靜靜的望著台上,宛如一個美麗的木偶。
紀青洲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C位,她隻要稍稍往左邊側頭,就能夠看見他。
但是,溫莞爾自始至終都冇有往左邊看過一眼。
終於,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響徹全場,宣佈著本次競標結果——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恭喜陸氏集團的陸總,摘得此次標的!”
現場,掌聲雷動。
陸澤廷站了起來,繫好西裝釦子,轉身衝後排的人揮手示意,微微鞠躬。
溫莞爾也跟著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目光柔情的注視著他。
丈夫的高光輝煌時刻,她這位妻子自然是要在旁邊見證、慶祝。
也不知道陸澤廷是戲癮犯了,還是情緒上頭了。
他在準備上台之前,忽然張開雙臂,抱住了溫莞爾。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緊緊相擁。
掌聲更為熱烈。
溫莞爾還聽見有人起鬨道:“親一個!親一個!”
她有些怔愣,靠在陸澤廷的寬厚的胸膛裡。
隨機,她很快反應過來,揚起唇角笑得眉眼彎彎,抬手回抱住了他。
“恭喜你。”她說。
早就有現場的媒體,將這一幕定格,拍了下來。
多麼有愛的畫麵。
又可以相信愛情了。
陸澤廷更用力的緊抱了她一下,才鬆開她,上了台。
溫莞爾重新落座。
很明顯的,她察覺到紀青洲在看她。
那視線直勾勾的,不加掩飾。
溫莞爾直接無視,隻是看著陸澤廷的身影。
陸澤廷在哪,她的目光就落在哪。
結束後,無數的人圍了上來,向陸澤廷道賀。
溫莞爾笑得臉都有些僵了,也有點累。
“我去上個洗手間,”她拉了拉陸澤廷的襯衫袖口,“很快回來。”
“去吧。”
陸澤廷隨口應了一句。
溫莞爾退出人群,默默的走向女洗手間的方向。
世界終於清淨了。
那樣的熱鬨,其實根本不屬於她。
溫莞爾隻是想一個人待會兒,恢複能量。
她站在鏡子前,洗了手,又檢查著自己的妝容有冇有脫妝,指尖輕輕撥弄著散落的碎髮。
突然——
鏡子裡,出現了另外一張臉。
五官硬挺,輪廓分明,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形高挑挺拔。
溫莞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反覆確認,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出現幻覺了。
可是那張熟悉的臉,離她越來越近。
溫莞爾猛地轉身,錯愕的看著他:“紀青洲……你,你……”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女洗手間!
一旦被人看見了,她要怎麼解釋?
前一秒和陸澤廷公開秀恩愛,下一秒就在洗手間裡,和前夫私會?
不,不,溫莞爾不想和紀青洲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紀青洲步伐穩健又隨意,透著一股慵懶,走到溫莞爾的麵前。
溫莞爾想要後退,可身後就是洗手檯。
無處可躲。
“不叫我紀先生了?”紀青洲開口,“還知道叫我的名字?”
他揚眉,眼底閃過一抹淺淡笑意。
透著無限的漫不經心。
溫莞爾一言不發,緊閉著紅唇。
紀青洲上半身往前傾,越發的湊近她。
她不得不往後仰,拉開距離。
紀青洲卻得寸進尺,逼得更近,雙手撐在洗手檯上,將溫莞爾的嬌小身子鎖在自己的臂彎之間。
“紀青洲,請自重!”
溫莞爾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
但是紀青洲卻放鬆得很:“自重?溫莞爾,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是冇做過的。”
溫莞爾抬腿就要去踢她,換取自己脫身。
然而,紀青洲先一步預判了她的動作。
他膝蓋微微彎曲,直接壓住她的雙腿。
“彆掙紮了,我不放你走,你走不了。”
就像,他要是不肯離婚,她這輩子都是他的紀太太。
離婚是她提的。
但是,是他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