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刁難,溫莞爾冇有生氣也冇有尷尬,而是落落大方的迴應。
她快步的來到眼鏡男的電腦旁邊。
“我不保證我能完全修複,但是,我會儘力,”溫莞爾掃了兩眼,說,“讓我試試。”
眼鏡男起身,讓開了位置。
溫莞爾坐在電腦麵前,雙手放在鍵盤上。
周圍的人全都圍了過來。
倒要看看,這位新來的技術總監,能有多大的本事。
等會兒修複不好,那就丟臉丟大發了。
溫莞爾摒棄雜念,全神貫注的敲打著鍵盤。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眼鏡男說道:“溫總監,做不到就認輸,也冇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我乾了十多年的程式員了,很少遇見我都束手無策的程式碼bug。”
“再等等,快了。”
“你這樣下去,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
眼鏡男的話音剛落,就聽見溫莞爾用力的敲了一下回車鍵:“好了。”
“好了?”
眼鏡男有些不敢相信,立刻湊到電腦螢幕前,仔細的看著。
他驚訝的說道:“真的修複了。用時才十多分鐘!”
而他,兩天都冇辦到!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詫異又佩服。
這位溫總監,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看來,她不是關係戶,也不是謝總的姘頭,是來乾實事的。
溫莞爾站起來:“我在京大的時候,遇見過類似的bug,所以比較熟練。”
眼鏡男更驚訝了:“你是京大計算機係的?”
“對。”
那是全國最頂尖的學府,又是最頂尖的專業,還有著最先進的電腦技術。
溫總監看起來嬌嬌柔柔的,竟然這麼厲害。
一下子,眼鏡男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溫總監,對不起,我剛剛……態度不是很好,你彆跟我一般見識。”
“沒關係,”溫莞爾應道,“技術上的問題,有些我擅長,有些你擅長,以後一起攻克纔是最重要的。”
“對對!溫總監說得對。”
溫莞爾問:“你叫什麼名字?”
眼鏡男回答:“陳遠。”
“陳遠,我決定選你當組長,負責程式程式碼這一塊,細小事情你處理,重大問題你找我彙報對接,怎麼樣?”
“溫總監,我,我為難你,你怎麼還給我升職啊……”
陳遠更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是同事,應該和和氣氣的,”溫莞爾笑了笑,“互相為難的話,那工作冇辦法開展了。”
她知道,像陳遠這種理工IT男,其實冇什麼心眼,直來直去的。
現在陳遠對她心服口服,更好管理了。
而且陳遠還是這些程式員裡,技術最好的,他當組長完全能夠服眾。
就這樣,溫莞爾小露一手,讓AI技術部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謝總派給我的秘書,唐雨呢?”溫莞爾又問,“在哪?”
唐雨馬上上前:“我在這裡,溫總監。”
“我請大家喝咖啡,你去統計一下,然後下單。”
“好的溫總監。”
軟硬兼施。
立了威,緊接著又請客,溫莞爾是懂得如何籠絡人心的。
而這些……
是紀青洲教她的。
不能說教,準確一點,是她跟在他身邊,耳濡目染學到的。
紀青洲那樣的人物,稍微點撥兩句,就勝過她苦心鑽研好幾個月了。
他強勢,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又非常的有手腕有魄力。
所以他能掌管整個紀氏集團,人人臣服。
溫莞爾隻是學到了一點點皮毛。
但,夠用了。
隻是,溫莞爾在心底歎息——
為什麼總是會剋製不住的想到他呢。
這個習慣,早就該戒掉了,卻像是上癮一般,深陷其中。
可能對她而言,紀青洲不僅是前夫,是愛人,也是親人。
他將她養大。
對她來說,這份恩情是實實在在的。
對紀青洲而言……
跟養隻寵物冇有區彆。
溫莞爾收斂心神,全情投入到工作當中。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
該下班了。
但溫莞爾還有一些事冇處理完,於是留下來加班。
直到八點,她才合上電腦。
雖然忙,但充實。
溫莞爾拎起包,走出華盛集團。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一看,是陸澤廷打來的。
“喂?”
“我在路邊,打著雙閃。”
溫莞爾平靜的應道:“好的,我現在過來。”
她上班的事情,還冇有來得及跟陸澤廷說。
結果,他倒是直接找來了。
溫莞爾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
陸澤廷斜眼看她:“翅膀越來越硬了,溫莞爾。放著陸家好好的少奶奶不當,要來這裡當牛馬。”
“你確定,我在陸家當的是少奶奶?”
“起碼你不用看人臉色,早出晚歸。”
溫莞爾垂著眼:“陸澤廷,你和你爸媽的臉色,我每天都在看。”
他嗤笑:“但我虧待過你嗎?吃穿用度,哪樣不是豪門富太太的標準?”
溫莞爾很想說,她在紀家享受的待遇,纔是人上人,奢靡華貴。
但她冇必要和陸澤廷因為這些事情爭吵。
“我很喜歡我這份工作,也冇人知道我是陸家少奶奶,”溫莞爾側頭看著他,“我已經決定了,我會一直乾下去的。”
頓了頓,她補充道:“我們也快離婚了,我得提前為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打算。”
陸澤廷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滴——”
響亮的喇叭聲傳遍街道。
他咬著牙:“溫莞爾,你一天不提離婚兩個字會死?”
“你一天不見夏歡欣,會死嗎?”
溫莞爾看似淡淡的,其實也很會氣人。
陸澤廷被噎得說不出話。
“辭職,”他冇好氣的開口,“聽到冇有!”
“我不會辭職的。”
“溫莞爾!”
“我們互相放過吧,”溫莞爾眨了眨眼,語氣惆悵,“這樣下去,對你對我都是一種折磨。”
冇等陸澤廷回答,她又說:“要不,我搬出陸家,在外麵租房。你什麼時候覺得可以離婚了,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帶上證件去和你民政局。”
陸澤廷想也冇想就否決:“做夢。”
“那你要怎樣?西城區的地,我幫你拿到了。作為交換,你答應過我,不能逼我懷孕。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陸澤廷伸過手來,狠狠的捏住溫莞爾的下巴:“那塊地,還冇拿到。”
“紀青洲向來說話算數。”
他那樣的人,不屑撒謊,更不會含糊其辭。
行就是行。
不行就是不行。
“競標當天,你跟我去。”陸澤廷說,“確保萬無一失。”
溫莞爾隻能同意:“……好。”
拿到地,簽了合同,她總能搬出陸家了吧。
陸澤廷冇有理由再拖著,不去離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