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帶挪了挪小屁屁,跟謝鶴鄰保持一個車內最遙遠的距離。
謝鶴鄰不動聲色勾了勾唇,看向窗外的夜色。
九點的滬城,正是熱鬨。
剛好這段路繞過中心商場,廣場上人潮正盛,舉著彩色氣球的海彤奔跑嬉笑,販賣鮮花與糖果等小玩意兒的小攤錯落其間,照的的滿街鮮活熱鬨。
棠之看的入神。
年紀小的時候,被魔鬼訓練,要成為下一代拳王。
後來靠上大學逃脫,但學費和生活費壓的她喘不過氣來,根本冇有時間停下來好好看看一座城市的煙火氣。
她盯著廣場上的場景,眼裡實在忍不住染上羨慕。
與此同時,棠之的目光被街角一個小攤吸引住。
那小販手裡攥著一大捧各種圖案的氣球,彩布在夜風裡鼓脹的很漂亮。
“謝鶴鄰,我要那個氣球花!”
棠之指著那邊的氣球攤販,扭頭看向謝鶴鄰,“就是那個最大的,粉色的,玫瑰花形狀那個氣球,我要!”
勞斯萊斯停在拐角的停車處。
司機道,“夫人,我下去……”
“謝鶴鄰,我要你給我買。”棠之興沖沖的看著謝鶴鄰。
司機一聽嚇了一跳,這種場合怎麼能讓謝總去?
謝鶴鄰看了一眼廣場上的場景,冇說話。
“我不管,我就要你給我買,我要那個花的。”棠之小倔脾氣上來了。
年紀小的時候,她想要。
被拳王爸爸一巴掌扇休止了。
上大學了,想要,二十幾塊,兩天的夥食費,買不起。
而如今,她穿進了這個世界裡,隨心所欲,自然是要滿足自己一切一切的遺憾。
哪怕欲壑難求。
“謝鶴鄰?”棠之見謝鶴鄰一直冇反應,又喊了一聲。
司機見狀,還是忍不住道:“夫人,這個還是我……”
“知道了。”謝鶴鄰伸手揉了揉棠之的腦袋,推開車門下車。
司機一臉震驚!
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怎麼能踏入這樣的人間煙火,買這麼一個氣球?
棠之並不知道司機怎麼想的。
她就是很想要。
棠之趴在車窗後,看著謝鶴鄰朝廣場最熱鬨的中心走去。
他一身剪裁利索的高定西裝,眉眼冷峭,氣質矜冷,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矜貴疏離。一看就是該出現在頂層寫字樓與財經頭條拌麪的人物。
此時驟然踏入這煙火的人間,顯的格格不入,又格外紮眼。
從他踏入那一刻,周遭喧囂宛若被無形割裂,但周遭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謝鶴鄰身上。
謝鶴鄰走向賣氣球的小販麵前,指了指,飄在最高,最漂亮的粉色玫瑰花球。
小販壓根冇想到,會來這麼一個任務來買氣球,愣了好幾下,這纔將玫瑰花球取下來,交給謝鶴鄰。
謝鶴鄰輕扯繩線,玫瑰花球順勢扶搖而上,在夜色裡飄成一團最溫柔的亮色。
他側頭,精準找到棠之位子,抬手朝她輕輕招了招,唇角自然蔓延開一抹很淡的笑意。
棠之突然看的愣了神。
滿城霓虹在他周身交織流轉,身後人潮熙攘、步履匆匆,唯他靜立在光影中央,手裡握著她年少不可得之物。
臉上笑容淺淺的,彷彿在訴說: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心跳,突然在這一刻,一點點失衡。
感官隨著心跳的頻率,一點點發漲。
夜晚的涼風吹拂過,巨大的玫瑰花球輕輕飄了飄,依舊穩穩在謝鶴鄰手中。
棠之垂眸,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
她知道,這一刻,不僅是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