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車裡還有彆的東西。
陳清禾的耳環。
一盒隻剩下一隻的超薄。
我甚至在夾縫裡摸到了一條 T 字褲。
透明的。
鏤空的。
也是我傻。
原來陳清禾暗暗跟我宣戰過這麼多次。
我居然從冇發現過。
我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擺好,拍了照。
然後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我老公出軌的證據我拿到了。聊天記錄、轉賬、還有車裡的......私人物品。能讓他淨身出戶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女士,出軌在財產分割上影響有限。法律上冇有淨身出戶這個概念,除非他自願放棄。否則,就算他能分到的比例低一些,也不可能一分不得。」
「建議你以追回贈與給第三方的夫妻共同財產為主。這部分勝算很大。」
掛了電話,我歎了一口氣。
離婚不如喪偶。
平分財產,不如繼承遺產。
五天後。
季瑾舟終於清醒了。
醫生說他的燒傷引發了感染,反反覆覆發燒,加上截肢手術的創傷,能醒過來已經算幸運了。
他從 ICU 轉到了燒傷科病房。
渾身還纏著繃帶,左眼的位置凹陷下去,紗佈下麵滲著黃色的液體。
雙腿從大腿根以下空空蕩蕩。
被子塌下去一大塊。
陳清禾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第一時間衝進病房。
她撲到床邊,想抱他又不敢碰那些繃帶。
最後隻能抓住季瑾舟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瑾舟,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季瑾舟轉動那隻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
被子下麵什麼都冇有。
他尖叫出聲:「清禾,我的腿呢?」
陳清禾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醫生說已經重度燒傷,保不住了!」
「不!這不可能!我不要變成廢人!這一定是夢!」
他伸出手瘋狂捶打床沿。
繃帶下麵又開始滲血。
陳清禾急忙抱住他:「瑾舟,你彆這樣,以後我當你的腿!」
季瑾舟瘋了似的推開她。
「誰要你當我腿了!我要自己的腿!」
陳清禾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季瑾舟好像纔看到我。
獨眼轉過來,眼神裡滿是怨恨。
「林靜怡,都怪你!你為什麼不救我?」
我看著他,很平靜。
「我自己都被困在火裡,你讓我怎麼救你?」
「怎麼可能?」
他太激動了。
不小心扯動了臉上燒焦的麵板,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不是早就出去了嗎?清禾說你丟下她,先跑出來的......」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季瑾舟,我從頭到尾都在那間屋子裡。
「你從我身邊經過三次,第一次救她,第二次救貓,第三次......嘖嘖嘖,救個破枕頭?」
季瑾舟震驚地看著陳清禾。
陳清禾臉色慘白,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我當時太害怕了,我冇看見她,所以我以為她......瑾舟,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季瑾舟看看她,又看看我。
沉默了幾秒鐘。
他伸出手,握住了陳清禾的手。
「阿禾,我相信你。你當時太害怕了,記不住很正常。
「我剛剛失控了,把你弄疼了吧?快起來,地上涼。」
陳清禾感動得眼淚直流。
「瑾舟......」
「阿禾......」
我冷笑了一聲。
「怎麼回事?在我麵前表演患難見真情?」
季瑾舟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靜怡,你見死不救的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