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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越來越濃。
我躺在地上,嗓子已經喊不出聲了。
眼睛被熏得不停流淚,分不清是煙嗆的還是哭的。
好不甘心。
早知道這樣,我剛纔拚死也要抱住季瑾舟的腿。
死也要拉他墊背。
可是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了。
意識一點一點往下沉。
就在這時。
肚子裡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對。
我還有孩子。
我不能死。
我咬住嘴唇,疼意讓意識一點一點聚攏回來。
膝蓋還是鑽心地疼,但我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捂著口鼻,拖著那條腿,一點一點往外挪。
火越燒越近,熱氣烤得麵板髮緊。
我拚儘全力,爬到了離門口還有兩米的地方。
再也動不了了。
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難道今天就到這裡了?
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
還是季瑾舟。
這次,他罩著一條濕漉漉的被子衝進來。
我都懶得喊他了。
隻見他鑽進了火海。
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個兩米長的抱枕。
這是陳清禾的阿貝貝。
他又從我麵前跑過去。
這次,我抓住了他的腳踝。
「季瑾舟,帶我出去!」
他低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靜怡?你怎麼在這裡?」
他皺著眉頭正要說什麼,門外傳來陳清禾的聲音:
「瑾舟,你看到靜怡了嗎?」
我以為她終於想起我了。
結果她委屈巴巴繼續道:
「我剛跟她解釋,說那個抱枕是我媽留給我的,很重要,你才幫我去取的。可是她好像很生氣,又跑進去了......瑾舟,你趕緊把靜怡帶出來吧,抱枕我不要了......」
艸。
死綠茶!
我使勁搖頭,聲音沙啞:
「季瑾舟,她撒謊。我一直在裡麵。」
季瑾舟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很厭惡。
「林靜怡,我冇想到你是這種人。這個時候你還吃醋?
「你知不知道這個抱枕對阿禾有多重要?冇有它,阿禾會失眠的!」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肚子裡是你的孩子。我兩條命,比不上一個破枕頭嗎?」
季瑾舟的目光更冷了。
「你還拿孩子威脅我?」
他看了一眼門口,又看回我,語氣像在訓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離門口就幾步路。你自己走出去不行嗎?
「彆鬨了,快鬆開。彆弄臟了阿禾的抱枕。」
那一瞬間。
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