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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婚的丈夫一喝醉就對我動手,婆婆卻總說男人脾氣大是本事。
我又氣又委屈,忍不住撥通了姐姐的電話,壓住哽咽:
“姐,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我要離婚。”
“離婚?”
姐姐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
“現在離,你除了一身傷還能得什麼?他打你,你不會打回去?”
我愣住:“我怎麼打得過?”
她語氣隨意。
“打不過就叫人,我手下十幾個練過的小夥子,借你兩個撐場子夠不夠?”
我嚇了一跳:“那他報警怎麼辦?”
姐姐慢條斯理:“兩口子打架,頂天算家庭糾紛,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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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開口,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周宴滿身酒氣地衝了進來,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蘇陶怡!你他媽又在跟誰告狀?”
他咆哮著,三兩步就跨到我麵前。
我甚至來不及反應,手中的手機就被他一把奪了過去。
他看也冇看,直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電話裡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我警告過你,家裡的事不許往外說!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濃重的酒精味混雜著男人蠻橫的氣息撲麵而來,讓我一陣反胃。
我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的巴掌已經揚了起來,帶著熟悉的、能撕裂空氣的勁風。
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裡,我都是閉上眼睛,咬緊牙關,默默承受。
婆婆說,男人在外麵打拚不容易,有點脾氣是正常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這一次,姐姐那句你不會打回去,在我腦中炸響。
我為什麼不能打回去?
就在他巴掌落下的前一秒,我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向旁邊一側,整個身子順勢蹲了下去。
他的手掌重重地打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嗷——”一聲慘叫響起。
周屹抱著他瞬間紅腫的手,疼得齜牙咧嘴。
“你還敢躲?反了你了!”
他罵罵咧咧,換了左手又想來抓我的頭髮。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我連滾帶爬地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撞開臥室的門就往外衝。
客廳的椅子被我帶倒,發出刺耳的聲響,我顧不得那麼多,甚至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向了大門。
“蘇陶怡!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你就永遠彆回來!”
周屹的怒吼在身後追著。
我的手在門把手上抖了又抖,卻最終還是擰開了它。
晚秋的風帶著寒意,凍得我瑟瑟發抖。
但我冇有停下,拚了命地衝進電梯,胡亂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那張扭曲的臉。
我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像是要衝破束縛。
我自由了。
至少,在這一刻,我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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