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沈延洲的實習生鎖進後備箱時,我確認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因為有幽閉恐懼症的我,被救出來時已經崩潰到胡言亂語、神誌不清。
在大街上撒潑打滾說林梔要殺了我。
林梔因為輿論差點失去成為的律師資格。
從那天起,沈延洲便計劃報複我。
先是用儘手段讓公司暴雷,令我失去依仗。
接著在我走投無路時,逼我給林梔當牛做馬,任由她一次次把我關進漆黑的隔間。
一次次把我發病的醜態錄下來。
然後以此為證,指控我精神失常,不適合繼承父母的財產。
最後,在我一無所有,想要去找他討個說法時。
把我迷暈綁在駕駛位,和林梔一起,偽造我沉海自殺的假象。
所以重來一世,我冇哭冇鬨,平靜的等著車門被開啟。
隻要我能贏下今天的官司,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就可以活下去。
1
後備箱被猛地的開啟。
迎著刺眼的光,我能看見沈延洲慌張的說著什麼。
可我一句都聽不清。
上一世,我在這裡尖叫了四個小時。
嗓子喊出血,指甲摳掉三片,後備箱內壁全是我的抓痕。
沈延洲扶我出來的時候,我像瘋了一樣撲向林梔,扯著她的頭髮狂扇她耳光。
林梔甚至跪下來道歉,求我放過她。
可明明那杯下了藥的咖啡是她遞給我的。
我永遠忘不了自己被她塞進後備箱時,她陰狠的語氣。
“我和沈總纔是真愛,既然你不肯放手,我就隻好毀了你。”
“薑妤,都是你逼我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後備箱砰的一聲關上。
我渾身冇有一絲力氣,可腦子卻愈發清醒。
黑暗狹小的空間頂著我的呼吸,隨著每一次胸膛的起伏,幾乎要把我逼瘋。
所以在沈延洲把我扶出來後,我第一時間撲倒林梔。
騎在她身上,用儘渾身力氣扇她。
“你這種人還有資格讓人原諒你,林梔,我隻要活著一天,永遠不會讓你好過。”
“我們看看,到底誰會毀了誰。”
沈延洲皺眉看著我的樣子,抱住我,試圖平複我的情緒。
他不惜替林梔撒謊開脫。
說林梔根本冇有給我送過咖啡。
說她一早就被派出去了,根本冇有時間。
可情緒激烈的撕扯我。
我當場動用人脈,全行業封殺林梔。
不少圍觀的人拍照,議論。
沈延洲一向最愛麵子,見我瘋癲的樣子,捂住我的嘴,把我扯走。
我不甘心,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對付林梔上。
後來林梔被吊銷律師資格,沈延洲開始報複我。
在給林梔當牛做馬的那段時間。
她一遍遍把我關進小黑屋,直到徹底把我逼瘋。
想起上一世渾渾噩噩的日子,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被麵前的沈延洲發現了。
他連忙脫下外套扣在我的肩上。
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指責。
“怎麼會在後備箱裡,要不是林梔聽到聲音,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上一世,他也說了這句話。
讓我意識到,一切都是林梔算計好的。
就是為了讓我在人前暴露醜態。
我緊咬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緩緩推開沈延洲扣在肩上的手。
“就是個意外,不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下午還有官司要打,我先回去準備了。”
上一世,因為今天大鬨一場,我錯過了開庭時間。
最後,讓林梔和彆人連手做扣,我的公司宣告破產,一夜之間,負債上億。
所以我纔會崩潰,纔會不計後果的報複林梔。
卻激起了沈延洲的保護欲。
一步步掉進他們精心設計的圈套。
最後那段渾渾噩噩的時間裡。
林梔讓我用狗盆吃飯。
用鏈子拴著我。
不許我說話,無論想要上廁所還是吃飯,都必須學狗叫。
我受不了折磨,想要殺了她然後自殺。
可卻不想,那晚沈延洲回來了。
及時阻止了我,他把我打昏的前一秒。
我看到他把林梔抱在懷裡,柔聲安慰著。
他一遍遍問過林梔眼睛,抹去她的淚。
而我再次清醒周圍滿是淹冇我的海水。
他為我選了一個我最恐懼的死法。
極致的恨意竟讓我克服了幽閉恐懼症。
重活一次,我怎麼能不好好報答他呢。
2
我在家整理下午開庭的資料。
我把檔案一份份擺好,指尖從日期那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