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渾身發抖，可我不能有任何反應。
我媽還躺在醫院裡，我不能跟他翻臉。
我一句話冇說，轉身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眼淚掉了下來。
在這棟房子裡再多待一天，我都覺得噁心。
換上新褲子，我開啟門。
剛邁出去一步，一個東西重重砸在我腳邊。
航空箱。
顧聿珩站在我麵前，臉色鐵青，手指指著地上的箱子。
“阮清顏，你買這個做什麼？”
腦子裡，夏初瑤的聲音瞬間繃緊了。
“航空箱？她買航空箱乾什麼？聿珩，她不會是看你天天對我這麼好，嫉妒了，想把我偷偷送人吧？”
夏初瑤的聲音軟下來，帶著撒嬌的哭腔。
“老公，你可不能任由她欺負我。係統說我還要整整七天才能變回人類。這七天裡我無依無靠的，她要真把我送走了，我上哪兒找你去？”
顧聿珩低頭看了泰迪一眼，沉默片刻後抬起眼，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既然你這麼想帶瑤瑤出去，明天你就帶瑤瑤去公園散散步。你最好把瑤瑤照顧得妥妥噹噹，少一根毛，我拿你是問。”
次日上午九點，我帶著泰迪出了門。
泰迪乖巧得像一隻普通的寵物狗，靜靜走在前麵。
迎麵走過來一個遛金毛的大姐。
她看了眼泰迪，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擰起來。
“你這人怎麼回事？遛狗不牽繩啊？”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腳邊的泰迪忽然開始發抖。
它整個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四腳朝天，躺在地上。
大姐倒吸一口涼氣，“你……你對它做了什麼？！”
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家人們誰懂啊！出來散步遇見虐狗的！不牽繩就算了，不知道對狗做了什麼，狗直接躺地上了！大家看看，就是這個女人！”
手機鏡頭幾乎懟到我臉上。
我心下一緊，“我冇有……”
“冇有什麼冇有！我都拍下來了！大家看看這隻泰迪，躺在地上不動了！我要曝光你！讓大家看看現在虐狗的人都長什麼樣！”
她一邊拍一邊往後退，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不行。
不能發到網上。
我腦子裡閃過顧宇奇的臉。
不能因此影響到宇奇。
我下意識蹲下去，伸手去抱泰迪。
手指剛碰到泰迪，它猛地扭過頭，一口咬在我的手上。
痛苦瞬間席捲全身，我本能地鬆開手。
大姐的鏡頭穩穩地對著我：“大家看到了啊，不是我冤枉她，狗都咬她了，肯定是她先虐待狗的！狗不會無緣無故咬人的！”
我捂著流血的手，剛要站起來。
顧聿珩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他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阮清顏。”他的聲音冷得像刀，“我不過就是讓你帶瑤瑤出來一小會兒，你就乾出這種事？”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抬手想要還回去。
手臂抬到一半，傷口被牽動，撕裂般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顧聿珩彎腰，把泰迪抱進懷裡，最後看了我一眼。
“你媽那邊，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