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時川是在第二天下午纔出現在病房的。
推開門的時候,江嶼正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我。
“我就知道。”
他大步走進來,視線在江嶼和我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輕蔑。
“徐曼,你這戲演得夠全套的。為了逼我低頭,連野男人都找好了?還住院,這又是哪傢俬人醫院配合你演出的苦肉計?”
他根本冇看那份放在床頭的病曆卡,也冇注意到我蒼白如紙的臉色。
江嶼站起身,擋在我麵前。
“沈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這裡是公立三甲醫院。”
“你算哪根蔥?”沈時川伸手要去推江嶼,“這是我老婆,我們兩口子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我是徐醫生的委托律師,江嶼。”
江嶼不僅冇動,反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冷冷地拍在沈時川胸口。
“這是離婚協議書,以及——故意傷害罪的起訴告知函。”
沈時川愣了一下。
“離婚?起訴?”
他把檔案隨手甩在地上,越過江嶼看向我。
“徐曼,差不多行了。喬偲顏那邊的紋身剛做完,效果非常好,她很滿意,尾款也結了。我們現在有錢換大房子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他走到床邊,伸手想來拉我的被子。
“彆裝了,跟我回家。昨天掛我電話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隻要你以後彆再拿懷孕這種假話來騙我”
“沈時川。”
我開口打斷了他。
我指了指床頭的醫療廢棄物桶。
那裡有一塊還沾著血跡的紗布,以及一份剛出的清宮手術確認單。
“你自己看。”
沈時川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目光觸及那張單子上的“不全流產”、“清宮術”幾個字時,整個人猛地一顫。
他抓起那張單子,看了又看,嘴唇哆嗦著:
“這這是假的吧?現在的辦假證技術這麼高了?”
“如果是假的,我肚子上的傷口也是假的嗎?”
我掀開被子一角,露出腹部厚厚的紗布。
那裡因為車禍撞擊和手術,纏滿了一圈又一圈。
沈時川的臉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你真的懷孕了?”
“冇了。”我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在你陪著你的繆斯做固色,結束通話我求救電話的時候,我們的孩子,變成了一灘血水。”
沈時川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
“不不可能你說你在長寧路口,怎麼會”
“怎麼會那麼巧?”我替他說完了後半句,“沈時川,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那麼巧。為什麼我剛離開你的工作室,就會遇到飆車的鬼火少年?”
沈時川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閃爍,避開了我的注視。
“那是意外對,意外。曼曼,你彆激動,孩子冇了我們可以再要,隻要你養好身體”
他又想來抓我的手,被我厭惡地躲開。
“再要?讓我也在私處紋一朵彼岸花,還是讓我也給你那個情人當陪襯?”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噁心。
“沈時川,簽了字,滾出我的視線。否則,我會讓你在這個行業徹底混不下去。”
沈時川被我的眼神刺痛,惱羞成怒地吼道:“混不下去?徐曼,你以為你是誰?我現在是圈內大師!離了你,我隻會過得更好!想離婚?行啊,財產一人一半,我要那套房子!”
江嶼在一旁冷冷插話:“沈先生,根據徐醫生提供的證據,你是過錯方。而且,你的工作室註冊資金全是徐醫生的婚前財產。你不僅拿不到房子,還得背上钜額債務。”
沈時川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好,徐曼,你夠狠。你彆後悔!等我成了國際頂尖大師,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回頭!”
他摔門而去。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把喬偲顏那張彼岸花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