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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時川一夜未歸，我也一夜冇閤眼。
我給他打了幾十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我強撐著身體，去了他的紋身工作室。
我必須當麵問清楚，那個孩子，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麵傳來不堪入耳的調笑聲。
“川哥這手藝，嘖嘖，喬妹你感覺怎麼樣？”
“就是，這胸口的位置，摸上去手感肯定不一樣吧？”
我推開門。
隔著屏風的縫隙，我看到沈時川戴著黑色的醫用手套，正全神貫注地在喬偲顏的胸口位置操作著。
喬偲顏半躺在紋身椅上，衣衫不整，嘴裡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
她最先發現了我，不僅冇有收斂，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哎呀，老闆娘來了。”
“老闆娘你可彆誤會，川哥這是在幫我做術前消毒和定位呢，他手最穩了。”
沈時川聽到聲音，皺著眉抬起頭。
第一反應是迅速拿起一塊布，蓋住了喬偲顏裸露的胸口，擋住了我的視線。
“這裡是工作區，到處都是針頭和血汙，很危險，你穿便裝進來乾什麼？出去！”
店裡的助理小王這時地端著外賣進來，打破了尷尬的局麵。
“川哥，你們要的奶茶。”
我看了一眼外賣包裝，是我和他最愛喝的那家店。
沈時川很自然地接過，把那杯熱的遞給了喬偲顏。
“你剛打了麻藥，身體會不舒服，喝點熱的甜的緩解一下。”
然後才把剩下那杯加了冰的，隨手遞給我。
“你的。”
我看著那杯冰奶茶，忽然就笑了。
“沈時川。”
“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年前就查出糖尿病前期，糖我早就戒了。”
“還有，我體寒，從不喝任何冰的東西。”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喬偲顏嬌笑一聲，打破了尷尬：“哎呀，川哥就是太忙了，記錯了嘛。”
“阿姨你彆生氣，男人嘛，事業為重，哪能記住那麼多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轉而撫上自己的小腹，臉上帶著挑釁。
“再說，川哥最近要操心的事可多了，畢竟我這裡可能已經有他的新作品了呢。下週的產檢，他還得陪我去。”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
產檢？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對我說出那句“打了，這個孩子我不要”。
沈時川心虛避開了我的目光。
“你彆聽她胡說，那是工作。”
“她在我這裡消費了七位數，陪同產檢是她提的附加服務要求，客戶就是上帝。”
看著麵前這對狗男女，我知道自己身體再也支援不下去，隻想逃離這地獄。
“徐曼！”他似乎想追上來。
“川哥，我疼”喬偲顏拉住了他的手，發出柔弱的聲音，“針針還在肉裡呢”
沈時川的腳步，停住了。
小腹的墜痛感猛然加劇，像一種不祥的預兆。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將我從頭到腳澆透。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