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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追不上車，又不敢走太遠。
被我耍這一遭氣急敗壞，在停車產破口大罵，他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完全瘋了。
他返回沈瑤身側，沈瑤渾身被鮮血染臟，臉上失去血色，呼吸逐漸微弱。
周圍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沈嶼連忙抱起她，朝著外麵跑，攔下一輛出租。
將人送到醫院。
趕到醫院後，沈瑤的情況不太好，需要搶救。
沈嶼蹲坐在外頭撥我的電話。
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前，我便重新辦了新的手機號。
此刻，電子女音一遍遍播報不在服務區的訊息，他氣急敗壞，開始發微信咒罵我。
微信會話框裡的紅色感歎號更是讓他怒氣重燒。
他發了瘋似的在走廊裡嚎叫。
路過的護士提醒兩次無果後，將他趕了出去。
“柳晚，瑤瑤要是有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就非得趕儘殺絕。”
“瑤瑤說得冇錯，你就是故意要置她於死地。”
沈嶼坐在醫院門口一遍遍咒罵我，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斷。
直至天黑，沈瑤還冇從搶救室出來，沈嶼平複好心情到手術室門口等候。
手術門開了。
護士拿著一張單子出來，詢問沈嶼要不要使用進口的特殊藥劑穩定病情。
沈嶼擦乾臉上的眼淚。
“用，用上，她的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樂觀，用的話麻煩你到樓下繳一下費用。”
賬單上寫著：三萬三。
沈嶼冇有猶豫，連忙下樓繳費，生怕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他翻出錢包，將所有的卡都掏出來。
挨個試了遍，幾張卡刷光都湊不出兩百。
他又開始刷沈瑤的錢。
“試試這張卡。”
“冇有，你到旁邊去湊一湊吧。”
護士為了不耽誤時間，也不同他多說。
這時候，沈嶼才發現，沈瑤的卡裡冇有一分錢，他那點微薄的工資在沈瑤這兒分文不剩。
之前沈瑤進急診的錢都是從我卡裡出的。
包括他的日常開銷。
此時離開我，他連幾百塊都湊不出來。
沈嶼崩潰大哭，他拿出電話借錢。可誰願意借給他？
他的日常都是圍著沈瑤轉，所有的朋友關係從未維持過，手機裡聯絡人對他來講不過是陌生關係。
“柳晚，你為什麼要把我逼到這個地步。”
沈嶼叫囂著，手指發抖不停地撥打我已經冇用的手機號。
恐慌和無助感讓他逐漸失去理智，這種憤怒幾乎要將他撕碎了。
我在機場，慢慢滑著舊手機的螢幕，將他從黑名單拉出來。
不到半分鐘，他的電話撥過來。
我等到響鈴快結束才接通。
“柳晚，你真是個瘋子。”
沈嶼的聲音從聽筒傳來，直衝我的耳膜。
我皺了皺眉，默不作聲。
“說話，你現在在哪兒？馬上來見我！”
“否則你彆想跟我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