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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致遠到底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很快恢複了沉穩。
他草草看完協議,歎了口氣,用商量的語氣對我道:
“清清,你我夫妻多年,你要走我的全部我給了就給了。
“可這個金額,太多了,我賬戶一時拿不出。能不能……”
“不能。”不等他說完,我直接打斷,“一分錢不能少,直接兌現,否則免談。”
周致遠看了眼他的律師,又皺眉跟我解釋:
“公司最近剛投資一筆大專案,賬上資金本就緊張,我私人賬戶也沒什麼錢,一共就那幾萬,你知道的。要不先簽字離婚,我過後慢慢籌錢兌現?”
【原配彆信他的,等公司爆雷了他彆說兌現,甚至還讓你替他背鍋。】
【他早就防著你了,所以給自己每年年薪開一百塊,實際賺的錢都轉他媽賬戶裡了。】
我冷冷一笑:
“周致遠,彆當我是傻子行嗎。以清遠集團的市值,你很清楚,我要的並不多,甚至可以說對你很慷慨了。
“我不想要股份隻想要現金,也不過是不想跟你們再有瓜葛。一個億買我手上所有股份,對你來說很劃算了。
“清遠剛剛上市,如果現在跟你爭公司控製權,恐怕對股價影響就不止這點兒了。”
周致遠沉默了。
其實他剛剛就已經動搖了。
我持有的原始股要是放在市場上交易,絕對不止一個億。
所以他在看到條款上,我要求現金而不是盯著公司股份的時候,他才會鬆懈下來。
這也是我給他挖的坑。
那些股份我要是拿在手裡,下個月炸雷了就成了廢紙和催命符。
而要價太多,周致遠又會捨不得給而拖延時間。
一個億,是我對他心理防線的預測。
這些現金流對他來說,確實很多,但湊一湊不是湊不出。
白楚楚見他動搖,又急又氣,一個勁拉著他示意不同意。
可我也失去了耐心,起身準備要走。
“既然你們不急著離,那就算了,我也不急,對了,周致遠我正式通知你,明天起我會回到公司重新上班……”
說完這句,我已經走到門口,正要擰開門把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我同意了。”
7
我微微一笑,轉過身重新坐下。
白楚楚臉都要氣綠了,彷彿心在滴血。
周致遠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作為從苦日子過過來的男人,他比誰都更在意錢。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已經有那麼多財富了,平時吃住都還是節儉,連十年前的破車都捨不得扔。
我買個包他都還會唸叨幾天。
簽完字,我們馬上一起去了民政局。
一個月後可以正式領到離婚證。
我算了算日子。
好巧不巧,是彈幕提示周致遠發現公司要炸雷的前一天。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我感覺渾身都輕鬆了。
周致遠在身後叫住我:
“沈清,你也彆怪我,誰讓你生不出孩子,我堂堂一個老總,沒孩子會被人家瞧不起。
“以後沒人給你遮風擋雨,你自己保重,分了那麼多錢……彆被渣男騙走了。”
我轉身笑了笑,“她能生那你們多生,祝你們一胎八寶哦,每個寶都不同爹。
“離開你這種人渣,往後老孃都是大晴天,根本不存在風雨不用遮擋。”
笑死,擱我這裝什麼情聖呢,還以為說兩句我會感激涕零就少要點錢麼。
周致遠本來準備煽情的話噎在了嗓子裡。
我沒再給周致遠一個眼神,轉身坐上了閨蜜租來給我撐場子的法拉利,揚長而去。
一路上彈幕倒是都在震驚:
【原配是真的同意離婚了?】
【她怎麼突然清醒像開了掛似的,原著裡她不是應該歇斯底裡,發狂糾纏周致遠,完全不在意錢和公司,隻想要周致遠迴心轉意就行嗎?甚至提出可以抱養小三的孩子當自己的。】
【對啊,而且她還要在家族群發瘋,在公司群發瘋,惹得全世界都覺得她是個瘋子,反而同情周致遠,長期和這樣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就連原配的父母都覺得,周致遠不過是犯了男人都該犯的錯,她要是想過日子就應該閉上嘴,家醜不可外揚。責怪她把男人逼得太緊,導致他沒有空間呼吸,把男人更推向外麵的女人那了。】
【前麵的,彆太愛男了,原配到底有什麼錯,渣男出軌她還要下賤成那樣去求迴心轉意?】
【就是啊,難道要原配跪下來給小三伺候月子,再委屈也要給渣男渣女讓位才行?】
……
我心裡冷笑不止。
說起來也是諷刺。
原來女人越在意感情,反而越被人家當笑話。
我隻在意錢,反而大家誇我清醒。
看來女人真的要活的自私一點,不能讓自己深陷。
還好我及時醒悟。
接下來流程很順利。
在我的律師團隊督促下。
周致遠被迫以最快速度,將幾套彆墅商鋪還有車子都過戶給了我。
擔心我再次撕毀協議,那一個億現金,周致遠也想儘了辦法最快速度湊給我。
由於他私人賬上確實沒那麼多錢。
所以他隻能回家找他媽商量。
8
把原本偷偷存到他媽名下的幾百萬,還有他媽爸和三個姐姐名下的彆墅,該抵押的抵押,該賣的賣。
再加上質押了一部分股份,好歹是湊到了一個億。
本來周致遠的父母也不同意分那麼多錢給我,還上門找我父母鬨了一場。
理由是我沒替周家生一男半女。
是曆史罪人,就該淨身出戶,一毛錢不分。
可我一個電話打給周致遠,說大不了不離了。
他又趕來解釋安撫,生生把他們拖走了。
周家估計也急於讓白楚楚登堂入室,還有她的孽種要登上週家戶口族譜,這才終於消停了。
一個億資金全部打到我賬戶上那天。
我心情好得出奇,感覺真如重生了般。
特意約了閨蜜,還有幫我離婚的律師一起,請她們最貴的旋轉餐廳吃飯表示感謝。
美美的一餐快要結束時,卻倒黴地看見了兩個惡心的人。
周致遠和白楚楚。
周致遠扶著白楚楚,白楚楚扶著肚子。
生怕彆人不知道她肚子裡踹了個龍種似的。
兩人前麵還有兩個助理替他們開道。
我餘光瞥了眼,並不想搭理他們。
但沒想到經過時,白楚楚突然停在了我們桌前。
彼時我剛好喝了口紅酒。
白楚楚勝利者般姿態,挽住周致遠對我笑道:
“大姐,你這樣有意思嗎,既然都離婚了還來跟蹤糾纏遠。”
周致遠這才注意到是我。
隨即也不悅皺眉道:
“沈清,大家都是成年人,糾纏就不體麵了。
“再說楚楚月份大了,你這樣她心情不好,影響胎兒……”
閨蜜和律師都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估計還以為他們智商有問題。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拜托你們看清楚,你們剛來,我們已經快吃完了,到底誰跟蹤誰?我還懷疑某人對我念念不忘呢。”
閨蜜這才反應過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白楚楚瞬間臉紅,撅起了嘴:
“這家餐廳是我讓遠帶我來的,纔不是他看你在這。大姐,我勸你離了婚還是跟我男人保持適當距離,言語也不要曖昧。女人還是要獨立自愛一些。”
“啪——”
白楚楚話音未落,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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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了。
要不是看她大著肚子。
這一巴掌,早就想扇下去了。
忍了很久,剛剛我實在忍不住了。
打完她這一巴掌,渾身毛孔似乎都舒暢了。
“我看你是豬脖子上戴個頂充人頭,屎殼郎護糞球你生怕人搶。
“放心,你喜歡屎不代表彆人也那麼重口味,你抱著他獨自在廁所品味個夠。”
我對著白楚楚譏笑道。
她臉上迅速浮上清晰手指印,哭著又往周致遠懷裡倒。
周致遠立刻心疼扶住她。
“沈清,你這個悍婦,竟敢打人?”
說著他想也沒想就朝我抬起一隻手,要替她扇回來。
不過閨蜜眼疾手快,直接抬手幫我攔住了。
我趁機反手兩巴掌扇在周致遠臉上。
周致遠氣極,不顧人前體麵要朝我回擊過來。
律師和她助手見狀,也衝過來拉住他。
白楚楚想護著周致遠,但又怕自己捱打,隻拉著兩個助理緊緊保護著自己肚子。
沒人幫周致遠,我抓住機會,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啪啪”扇了他十好幾下。
周致遠被閨蜜、律師和她助手牢牢控製著,想反抗也不能,隻能生生挨我的打。
打完周致遠這一頓,我隻覺得渾身結節都散了。
爽!
彈幕也被我的行為震驚了,滿屏驚歎號。
沒多久,周致遠的臉腫成了豬頭,灰溜溜到處躲藏。
“沈清,你這是犯罪,我要報警!快幫我報警啊!”
周致遠的嚎叫響徹整個大廳。
全餐廳的人都看傻眼了,甚至有人直接開起了直播。
律師笑了笑,不以為意道:“兩口子打架,屬於家庭內部矛盾,算不上犯罪。”
閨蜜嗓門大,更是直接衝著鏡頭大聲解釋:
“打擾了各位,原配打小三和渣男而已,沒多大事兒!
“就這個男的,清遠集團董事長,跟公司實習生睡到了一起,人家還是在校大學生,肚子五六個月了。寶刀未老啊周總。”
人群議論聲起,看他們的眼神都充滿鄙夷。
白楚楚羞憤欲死,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藏起來。
周致遠也沒找到哪裡去,抓起一塊餐巾擋住自己的臉。
最後護著白楚楚逃離了現場。
離開前還給我恨恨留了句話。
“沈清,事情做這麼絕,你馬上會後悔的!走著瞧!”
10
我心裡冷笑。
我後不後悔不知道,但他很快就會後悔了。
先不說公司的雷快炸了。
就他和白楚楚得意炫耀的那個肚子,就不簡單。
周致遠有弱精症,我做了三年試管都沒懷上,白楚楚一個月不到就有了。
我覺得奇怪,簽了離婚協議後,又把我和周致遠之前的檢查結果發給了幾個北京上海的生殖專家看。
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問題。
誰知道專家們都斷言,我沒什麼大問題。
反而周致遠這種程度的,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除非奇跡發生。
以前我們就診的醫院也差不多論斷,所以我一直才被婆婆逼著做試管。
那現在白楚楚的肚子怎麼來的,倒是很令人好奇了。
不過這些事兒也不是我該操心的。
我眼下還有很多大事要忙。
我決定重返職場,並且要在清遠炸雷的時候出場,趁機收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離開清遠的這三年,周致遠裁掉了很多公司元老。
其中包括不少我的心腹。
我和他們取得了聯係,有的人在外麵發展不順,有的人出於和我的私交,決定回來幫我。
最近這些天,清遠集團董事長的醜事在網上被人熱議。
連帶著股價也跌了不少。
白楚楚據說都不敢出門。
周致遠一邊要安撫白楚楚,一邊還要花錢雇水軍擺平輿論。
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功夫管我這邊的事。
因此我招兵買馬籌備新公司,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就等離婚後重新註冊,就萬事大吉。
我也一天天掰著指頭倒數著領離婚證的日子。
終於熬到了領證當天。
11
周家聲勢浩大,來了不少人。
車都停了整整一排。
每輛車都裝飾了鮮花,彷彿迎親隊伍。
白楚楚甚至直接穿了件簡易婚紗。
捧著把鮮花,全妝出現。
她肚子更大了,整個人也肉眼可見更加囂張,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子。
她身邊的護衛換成了周致遠的媽和他三個姐姐。
眾星拱月圍著她,跟孤身一人的我行成了鮮明對比。
直到把離婚證拿到手的那一刻,我才終於踏實。
然而下一刻,白楚楚就幸福挽著周致遠去了對麵視窗,領了結婚證。
彷彿跟我宣誓似的。
我笑了笑,沒在意。
走出民政局大門時,還是忍不住淚流了滿麵。
不是傷心,而是解脫。
為自己真正逃脫悲慘命運的喜極而泣。
可週致遠似乎誤解了。
他一副憐憫語氣上前,恩賜般開口,“沈清,我知道你還愛我,隻是硬撐著賭一口氣。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要怪就怪你沒福氣吧。”
“啪——”他話音未落,我一巴掌又扇了過去。
白楚楚尖叫一聲,慌忙躲開。
周致遠沒防備,臉一下被扇腫了。
“你現在怎麼跟潑婦一樣,動不動就動手!難怪找不到人愛。”
我冷臉看他,“你屬狗是吧,記吃不記打。”
許是終於想起了上次餐廳的記憶,他驀地退後兩步,威脅道:
“沈清,公司現在正在簽一個大專案,等成功後,股價就不是現在的股價了,市值起碼翻翻,你就等著後悔吧。”
白楚楚也大聲奚落了句:
“果然沒見識的蠢女人,幾十億的公司以後女主人就是我啦,遠那麼愛我,已經把法人換成我了。
“還有公司30%的股份,眼睛都不眨就給了我和寶寶呢,你現在逞強,回去哭吧。”
我都聽愣了。
恨不得當場買幾百掛鞭炮來放。
但我什麼都沒說,隻微微揚了揚嘴角。
生怕他們的屎坑炸了沾到我,連夜上了遠去歐洲旅遊的飛機。
12
出國環球旅行後。
閨蜜和律師在國內24小時給我彙報戰況。
第二天落地國外時,無數條資訊湧入我的手機。
看來周致遠已經知道公司有大雷了。
起初他給我的資訊還是試探和挽回,企圖喚醒我回去背鍋。
【老婆,你在哪?】
【老婆,家裡房子你賣了?我去嶽父嶽母家,你們都不在家,你們去哪了?】
【老婆,離完婚我就後悔了。我突然發現,沒有你的家根本不是我的家。】
【老婆,清清,你回應我一下好麼?】
【老婆,白楚楚就是個生育工具,等她生完了孩子我抱回來叫你媽媽,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好嗎?】
【老婆,你說句話啊!】
【老婆,你電話根本沒訊號,打不通。能不能聯係我,急事!】
【老婆,公司遇到點問題,急需資金周轉,你能不能幫一下忙?】
【老婆,清遠是我們一手建立的,我覺得其他人都不能取代你的在清遠的地位,我決定還是把公司股份全部還給你。我那部分也不要了,全都給你,隻要你回來好嗎?】
【老婆,彆不理我……愛你的遠。/吻】
【……】
看著這一連串資訊,我差點笑破肚皮。
要不是提前知道真相,我真的會被他忽悠回去。
趕緊把這些資訊截圖,轉發給閨蜜吃瓜。
順便把周致遠和他的一大家子全部拉黑。
開啟了自己美美的假期。
許是得不到我任何回應,也找不到我。
周致遠原本準備好的甩鍋計劃找不到人了,他隻好把目光盯上了白楚楚。
是啊。
當前,公司法人是白楚楚。
第二大股東,也是白楚楚。
最王炸的是,她肚子快生了,短期內都不用坐牢。
完美背鍋俠出現。
於是周致遠放棄對我的尋找,開始偷偷轉移資產。
甚至周致遠藉口旅遊把父母都轉移到國外之後,白楚楚還一無所知。
她還沉浸在闊太美夢裡,籌備著她的世紀婚禮。
不過我當然不會放過周致遠。
在他準備逃離國內,上私人飛機前一刻,被警方逮捕了。
我出國前已經把清遠的假賬、偷稅漏稅、問題合同等所有違法資料提前發到了清遠的競爭對手那裡。
這世界上沒人比競爭對手更盼著你死,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周致遠會跑掉。
清遠提前炸雷。
看守所裡,周致遠還一臉懵逼。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敗露的。
見到哭哭啼啼的白楚楚,還以為是來保釋他的。
白楚楚上前就直接扇了他一耳光。
不僅因為她也被抓背鍋,還因為周致遠竟然想拋棄她們母子,自己逃跑。
就在白楚楚痛心質問他的時候,我又給周致遠送上了一份大禮。
白楚楚和公司另外兩個高層鬼混香豔視訊。
視訊上還貼心標注了拍攝時間,正好是跟周致遠苟且上的時段重疊。
周致遠這次幾乎氣得七竅生煙。
當場狂扇白楚楚幾巴掌。
兩人在看守所就廝打了起來。
13
白楚楚的孩子當場就沒保住,她也因為大出血直接死了。
都沒來得及替周致遠背鍋。
周致遠這次不僅涉及財務犯罪,還直接背上了兩條人命。
不是三十年縫紉機能解決的了。
等待他的隻有更嚴厲的懲罰。
而外麵的債主也沒放過周致遠的家人。
他們通過一切途徑找到了逃跑的周致遠父母還有姐姐七大姑八大姨,用儘手段把錢要了回去。
周致遠的媽因為涉嫌犯罪,也進去踩縫紉機了。
周致遠的爹直接腦梗癱了。
周家村裡最風光無限的周致遠一家,就此倒台。
而我,趁著清遠集團破產清算的機會,低價收購了他們主要的生產裝置線。
重新建了屬於我自己的新公司,還是最以前的業務,畢竟客戶資源還在我手裡。
這一仗,我徹底打贏了。
感謝那些關鍵時候提醒我的彈幕。
也感謝及時醒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