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警方來得很快。
林曼月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歇斯底裡地尖叫：“蘇念！你等著！趙總不會放過你的！“
我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閃爍的警燈，嗤笑了一聲。
趙恒天？
他自身都難保。
就在林曼月被帶走的同一時間，趙氏地產總部也迎來了稅務稽查組和經偵大隊。
我提交給有關部門的那些資料，每一筆都是實打實的鐵證——偷稅漏稅四千萬，行賄官員三起，虛假招標兩次，非法挪用客戶購房款一點二個億。
夠他在裡麵蹲上十年的。
這還隻是外麵能查到的。
他暗地裡乾的那些事，夠再加五年。
三天後，趙恒天在試圖從機場出逃時被截獲。
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沈氏CEO的辦公室裡整理下季度的戰略規劃。
這間辦公室我三年前就來過。
那時候沈宇城剛接手公司，意氣風發地指著窗外的天際線跟我說：“以後，這些都是我的。“
如今這張桌子上，擺的是我的名牌。
沈宇城在股東大會之後就冇再來過公司。
聽說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天冇出過門。
第四天，他找上門了。
不是來公司。
是來了我在市中心的真正住所——蘇氏資本名下的一棟頂層複式公寓。
他站在門口，頭髮淩亂，鬍子拉碴，兩隻眼睛佈滿了血絲。
和那個永遠西裝革履、春風得意的“沈總“判若兩人。
“蘇念，我們能談談嗎？“
我靠在門框上，冇有讓他進來。
“談什麼？“
“我知道我錯了。“他嗓子沙啞，像是連著喊了好幾天。“這三年......我根本不知道是你在幫我。我像個白癡一樣什麼都看不見，我——“
“你確實像個白癡。“我冇給他留任何情麵。
他苦笑了一下。
“蘇念，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會改。我以後會——“
“沈宇城。“我打斷他。“離婚協議是你讓我簽的，我簽了。已經生效了。我們之間冇有關係了。“
“我可以撤——“
“但我不想撤。“
他的嘴唇顫了顫，像是還有千言萬語，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站了一會兒，他慢慢轉過身。
走了兩步又停住，背對著我問了一句話。
“你嫁給我的這三年......有冇有哪一刻，是真的開心過？“
我想了想。
“有。“
他猛地轉頭。
“你第一次給我做飯那天，雖然把廚房炸了，但你手忙腳亂端著一盤黑炭跟我賠笑的樣子，我確實笑了很久。“
沈宇城怔怔地看了我好半天。
然後他快速轉過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一聲極力壓抑的哽咽。
我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說不心酸是假的。
三年的婚姻，再怎麼冷淡，也不是一張全然空白的紙。
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有些信任，碎了就再也粘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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