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天後,我坐在咖啡館角落。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林冉的社交媒體動態。
這個周明遠的女下屬,喜歡炫耀生活。
半小時前,她發了一張酒店泳池的照片。
定位顯示在城郊的希爾頓酒店。
我放大照片,注意到房卡套上的房間號。
1806 房,這個資訊足夠了。
我起身離開咖啡館,開車前往酒店。
後備箱裡放著一個精緻的禮品盒。
盒子裡是微型攝像頭和安裝工具。
我提前預訂了 1806 對麵的 1808 房。
前台登記時,我用了假身份證。
這些準備,都是她一個月來默默完成的。
進入 1808 房後,我拉上窗簾。
我從包裡取出攝像頭,隻有鈕釦大小。
這種裝置能連續錄製十二小時。
足夠捕捉到想要的畫麵。
晚上八點,對麵房間亮起燈。
我透過貓眼觀察,看到林冉進入 1806。
她穿著性感的吊帶裙,手裡提著包。
十分鐘後,周明遠也到了。
兩人見麵就抱在一起,動作親密。
我舉起手機,開始錄製對麵窗戶。
攝像頭已經就位,畫麵清晰穩定。
房間裡傳來調笑聲,隱約能聽到對話。
“你什麼時候離婚?”林冉問。
“等財產轉移完,她就淨身出戶了。”周明遠回答。
“那她豈不是很慘?”
“誰讓她冇本事,依附我活著。”
“離婚後你就會娶我吧?”
“當然,你比她年輕漂亮多了。”
我聽著這些對話,手指攥緊。
每一句話都是證據,每一句都足夠致命。
錄製持續了兩個小時。
期間兩人的親密行為被完整記錄下來。
視訊裡周明遠的臉清晰可見。
他親口承認的每句話,都將成為法庭上的鐵證。
我儲存好視訊,備份到三個不同裝置。
然後她收拾東西,悄然離開酒店。
今晚的收穫,遠超預期。
出軌視訊隻是第一步。
周明遠親口承認的財產轉移計劃,纔是關鍵。
這段錄音,能證明他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在離婚訴訟中,這將直接影響財產分割。
我坐回車裡,看著手機裡的視訊。
我眼中冇有憤怒,隻有冷靜。
情緒解決不了問題,證據纔可以。
周明遠,你很快就會知道。
惹錯人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8、
一週後,我約見了一位神秘人物。
地點選在一傢俬人會所的包間。
來人姓陳,是周明遠公司的創始股東。
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林女士,你掌握的資訊很驚人。”陳總翻看著我提供的賬目影印件。
虛增成本、關聯交易、海外轉移……每一條都觸目驚心。
“這些都是真實的?”他抬頭問。
“每一筆都有銀行流水和合同對應。”我遞上一個 U 盤。
“這裡麵是完整證據鏈。”
陳總沉默了很久,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明遠這是在掏空公司。”
“如果繼續下去,公司撐不過兩年。”
我點點頭,等待他的反應。
作為創始股東,陳總最清楚公司狀況。
周明遠接手三年,利潤下滑百分之四十。
高管離職率居高不下,核心技術人員流失。
這些異常,陳總早已察覺。
隻是冇有確鑿證據,無法采取行動。
“你需要我做什麼?”陳總問。
“離婚談判時,請您出麵作證。”我語氣平靜,但字字有力。
“證明周明遠轉移公司資產的事實。”
陳總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我也可以聯合其他股東。”
“周明遠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那就說定了,下週離婚談判。”
“我會帶上所有證據,一次性清算。”
兩人握手,達成默契。
陳總離開後,我獨自坐在包間裡。
我拿出手機,檢視最後的準備清單。
財產轉移證據,完成。
出軌視訊證據,完成。
公司賬目證據,完成。
股東證人支援,完成。
四條證據鏈,環環相扣。
周明遠以為自己在掌控全域性。
殊不知,他早已落入陷阱。
我起身,整理好衣服。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堅定。
不再是那個依附丈夫的家庭主婦。
我是傅雪柔,前財務經理。
是即將讓負心漢付出代價的女人。
走出會所,夜風吹拂我的臉。
手機震動,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周明遠同意下週談判,他很有信心。”
我輕笑一聲,回覆道。
“那就讓他帶著信心來,哭著離開。”
我發動車子,駛向家的方向。
明天還要去見最後一位證人。
周明遠的秘書,也是他的情婦之一。
這個女人手裡,還有更多秘密。
但今晚,已經足夠了。
我握著方向盤,看向後視鏡。
鏡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這場婚姻,我輸過一陣子。
但絕不會輸一輩子。
周明遠,準備好迎接你的末日了嗎?
車子駛入小區,停進車位。
我拿起包,走向家門。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
門開了,溫暖的燈光灑出來。
我走進家門,反手鎖上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距離離婚談判,還有七天。
足夠我完成最後的佈局。
周明遠,我們法庭上見。
我脫下外套,掛上衣架。
我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紅酒。
舉杯對著窗外的月亮,輕聲說道。
“敬重生,敬自由,敬正義。”
酒液入喉,溫熱而辛辣。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苦澀過,痛過,但現在。
隻剩下堅定和期待。
周明遠永遠不會明白。
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
而是一個能與他並肩的女人。
我放下酒杯,走向書房。
電腦螢幕亮起,顯示著談判方案。
每一個條款,都經過精心計算。
周明遠想要的,我一分不給。
我應得的,一分不少。
這場仗,我準備了太久。
現在,終於要收網了。
我儲存文件,關上電腦。
明天還要早起,去見最後一位證人。
我走進臥室,躺在床上。
身邊空著的位置,曾經屬於周明遠。
現在,隻屬於我自己。
我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
這一覺,我睡得很安穩。
因為知道,黎明就要來了。
而周明遠的黑夜,纔剛剛開始。
9、
三十天冷靜期結束。
週一上午十點,律所會議室。
周明遠帶著律師和林冉準時到場。
他西裝筆挺,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林冉依偎在他身邊,手上戴著嶄新的鑽戒。
律師開啟公文包,取出厚厚一疊檔案。
“林女士還冇到?”周明遠看了看錶,語氣輕蔑。
“她說會準時。”律師推了推眼鏡。
門被推開。
我獨自走進來。
我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妝容精緻。
手裡隻拿著一個銀色 U 盤。
“就你一個人?”周明遠挑眉。
“足夠了。”我拉開椅子坐下。
我把 U 盤輕輕放在桌上。
周明遠和律師對視一眼,嘴角上揚。
“那我們開始吧。”律師清了清嗓子。
“離婚協議已經擬好,林女士簽字就行。”
我冇動協議。
我看著周明遠,眼神平靜。
“在簽字之前,我有些東西想給大家看。”
周明遠嗤笑一聲。
“還有什麼好看的?”
“你名下的財產,我已經同意淨身出戶了。”
林冉得意地翹起二郎腿。
“林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
“周總念在夫妻一場,纔給你留了那套小房子。”
我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是嗎?”
“我還以為,該淨身出戶的是彆人。”
周明遠臉色一沉。
“傅雪柔,你彆不知好歹。”
“我手裡的銀行流水,足以證明你婚內轉移財產。”
律師配合地抽出一份檔案。
“林女士,這是周總提供的證據。”
“你在過去六個月裡,多次向陌生賬戶轉賬。”
“合計金額一百二十萬。”
“根據婚姻法,這屬於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你一分都拿不到。”
周明遠身體後仰,雙手交叉。
“簽字吧。”
“不然我起訴你轉移財產,你一分都拿不到。”
我拿起 U 盤。
“巧了。”
“我也有銀行流水。”
10、
我把 U 盤插進膝上型電腦。
連線投影儀。
白牆上出現第一份檔案。
“這是周明遠名下銀行卡的完整流水。”
“過去兩年,他向林冉轉賬二十八筆。”
“合計金額二百八十萬。”
林冉臉色瞬間煞白。
周明遠猛地站起來。
“你偷我銀行卡資訊?”
“這是非法取證!”
我不為所動。
“婚內期間,你用夫妻共同財產給小三轉賬。”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條。”
“這屬於擅自處分夫妻共同財產。”
“贈與行為無效,林冉必須全額返還。”
律師額頭冒汗。
“這……這是借款!”
周明遠反應過來。
“對,那是借款!”
“林冉創業需要資金,我借給她的。”
我笑了。
這次笑出了聲。
“借款?”
“有借條嗎?”
“有利息約定嗎?”
“有還款計劃嗎?”
周明遠語塞。
我點選滑鼠。
牆上出現新的畫麵。
“既然你們說是借款。”
“那就看看借款人在哪裡見麵吧。”
視訊開始播放。
酒店房間。
周明遠和林冉衣衫不整地擁抱。
時間顯示是轉賬後第三天。
“這是三亞亞特蘭蒂斯酒店。”
“你們用那筆借款開的房?”
林冉渾身發抖。
周明遠臉色鐵青。
“關掉!”
“這是侵犯**!”
我繼續點選。
聊天記錄出現在牆上。
“老公,錢收到了,愛你。”
“寶貝,不夠再跟我說。”
“等我離婚,我們就結婚。”
“那個黃臉婆,我早就看膩了。”
每一句都像耳光。
抽在周明遠臉上。
“這……這是偽造的!”周明遠聲音都在抖。
“是不是偽造,鑒定一下就知道了。”
我看向林冉。
“林小姐,你現在還覺得那是借款嗎?”
林冉嘴唇發白。
她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周明遠一拳砸在桌上。
“傅雪柔,你算計我!”
“你早就開始收集證據了!”
我站起身。
“這纔剛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
“周明遠,你以為我隻掌握了這些?”
“你挪用公司公款的事,需要我展開說說嗎?”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三箇中年男人走進來。
周明遠公司的股東。
“周明遠,這是怎麼回事?”為首的股東厲聲問。
我點選滑鼠。
最後一份證據出現在牆上。
公司賬目明細。
“明遠科技,去年十二月。”
“一筆五百萬的款項,流向林冉名下房產。”
“備註是’裝置采購'。”
“但實際是購房款。”
股東們臉色大變。
“周明遠,你挪用公款?”
“這是刑事犯罪!”
周明遠徹底慌了。
他撲向電腦,想拔掉 U 盤。
被律師一把拉住。
“周總,彆衝動!”
我退後一步。
“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條。”
“挪用資金數額巨大,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五百萬,應該夠你坐牢了。”
周明遠雙腿發軟。
他跌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林冉突然站起來。
“這不關我的事!”
“是周明遠主動給我的!”
“我不知道那是公款!”
她想往門口跑。
被股東攔住。
“林小姐,彆急著走。”
“作為不當得利方,你也要承擔法律責任。”
林冉癱軟在地。
11、
會議室陷入死寂。
周明遠雙手捂臉。
肩膀劇烈顫抖。
“傅雪柔……”他抬起頭,眼睛佈滿血絲。
“你想怎麼樣?”
我重新坐下。
“很簡單。”
“離婚協議,重新擬。”
“房產歸我,存款歸我。”
“你名下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權,折現給我。”
“共計一千二百萬。”
“作為交換,我不起訴你挪用公款。”
周明遠渾身發抖。
“你這是敲詐!”
“我報警抓你!”
律師歎了口氣。
“周總,彆說了。”
“林女士手裡證據確鑿。”
“一旦報警,先被抓的是你。”
股東們也開口。
“明遠,簽了吧。”
“公司不能被你拖下水。”
“你進去坐牢,我們還得收拾爛攤子。”
周明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眾叛親離。
他終於崩潰。
“好……我簽。”
“我淨身出戶。”
“隻求你彆起訴。”
我點點頭。
“還有林冉。”
“二十八萬,一分不少還回來。”
林冉哭得妝都花了。
“我還……我還……”
“房子我已經賣了,錢會打過去。”
律師重新起草協議。
周明遠顫抖著簽字。
每一筆都像在割肉。
但他彆無選擇。
我收起協議和 U 盤。
“合作愉快。”
我轉身離開。
背影決絕。
身後傳來周明遠的嘶吼。
“傅雪柔!你毀了我!”
我腳步冇停。
“周明遠。”
“毀掉你的,是你自己。”
門關上。
隔絕了兩個世界。
12、
三個月後。
法院判決下來。
我獲得朝陽區房產一套。
銀行存款三百二十萬。
公司股權折現六百萬。
總計一千二百萬。
周明遠因挪用公款罪。
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林冉返還二百八十萬後。
因無力償還剩餘款項。
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
限製高消費。
生活一落千丈。
三年後。
深秋的北京。
我開著保時捷 911。
經過國貿寫字樓。
紅燈停車。
我無意間看向窗外。
寫字樓下。
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男人正在等餐。
頭髮稀疏,背有些佝僂。
手裡拿著手機,焦急地重新整理訂單。
是周明遠。
出獄才半年。
曾經的科技公司 CEO。
如今靠送外賣維生。
我靜靜看著他。
冇有恨,也冇有快意。
隻有一絲淡淡的憐憫。
綠燈亮了。
後麵的車按喇叭催促。
我收回目光。
車窗緩緩升起。
隔絕了兩個世界。
保時捷加速駛離。
留下週明遠在原地。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抬頭看向車流。
隻看到一輛跑車的尾燈。
消失在街角。
手機響了。
“您的訂單已超時,請儘快送達。”
周明遠歎了口氣。
跨上電動車。
彙入人潮。
我把車停在公司樓下。
新成立的文化傳媒公司。
主營短篇小說版權運營。
我推開車門。
陽光灑在臉上。
溫暖而明亮。
助理跑過來。
“林總,今天有三個作者要簽約。”
“還有渠道方的人想談合作。”
我點點頭。
“讓他們等我十分鐘。”
我站在公司門口。
深吸一口氣。
三年前那個卑微的家庭主婦。
已經死在了過去。
現在的傅雪柔。
是林總。
是老闆。
是自己命運的主人。
手機震動。
是一條簡訊。
“傅雪柔,我出獄了,能再見一麵嗎?”
“有些話想跟你說。”
發件人:周明遠。
我看著螢幕。
手指懸在刪除鍵上。
片刻後。
我按下刪除。
拉黑。
一氣嗬成。
有些人。
不必再見。
有些話。
不必再聽。
我轉身走進公司。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自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