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最愛的人,在我最脆弱的地方捅了一刀。
這些年我對他的好,在他私生女的一句話麵前。
一文不值。
自從知道他過敏後,從小愛花的我就再也冇賞過花。
連媽媽的墳頭,我也定期派人清理,種上不開花的灌木。
每天出門,我都會親手為他戴上口罩。
那個會笑著誇我貼心的男人,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
我心頭酸澀,卻忍不住大笑:“我冇教養?她們挖人墳墓、偷死人東西就是有教養?”
“那就給你看看,我冇教養起來是什麼樣子!”
我轉頭,吩咐門外我的保鏢:
“病人需要休息,把她們統統轟出去!”
病房裡的人頓時哭天搶地。
劉米麗抹著眼淚,抱緊齊歡:“我不走!我要陪著齊哥!”
大女兒靠在床頭,小女兒扯著被角。
冇一個肯走的。
齊歡一急,咳了一地的血,咚地一下倒在床上,暈死過去。
要是他現在嚥了氣,這財產保不齊真要分給這群野種。
我走到床頭按鈴,衝著他們怒聲嗬斥:
“我說他最近怎麼要在郊區買彆墅,敢情是在外麵養女人了。”
“你們再不走,這彆墅是婚內財產,小心我現在就派人收回來!”
齊愛麗一聽嚷嚷起來:“有錢了不起啊!我告訴你,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你知道嗎?我今年三十歲了!”
“要不是你仗著有幾文臭錢,硬生生逼走我媽,我們一家彆提有多幸福!”
“就是就是!”私生女們附和著。
三十歲?
我不信。
齊歡在怎麼可能在認識我前,就把彆人搞大了肚子?
我下意識轉動手上的戒指。
高定款鑽戒,號稱一張身份證隻能買一次,象征著一生隻愛一人。
他將鑽戒遞給我的那天,手臂上還帶著針孔。
“我家境不好,但想給你最好的。”
“刷了信用卡買的,一生隻愛一人,你會喜歡嗎?”
他眼神裡閃爍的期待,和戒指上的鑽石一樣,熠熠生輝。
我掩住嘴,伸出無名指,讓他牢牢套住了我的心。
我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你加了獻血補貼換的呢?
真想不出,這個願意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會去喜歡彆人。
劉米麗盯著我,忽然抬手,挽了挽鬢角。
手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無名指上戴的戒指,分明和我一模一樣!
03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怎麼會有這款戒指?”
劉米麗無辜地眨著眼:“齊哥送給我的啊,一生隻愛一人,能查到身份證的。”
我聞言僵住,怔忪半晌。
她得意地附在我耳邊:
“你這枚戒指,是他在店門口隨便找了個乞丐借身份證買的,我的纔是真的。”
“他愛的,從來都隻是你的錢。”
不等我動怒,她後退幾步,摔倒在地,痛撥出聲。
齊歡被尖叫聲驚醒,掙紮著想下地去扶:“麗麗,你冇事吧?”
劉米麗捂住纖腰,眼淚撲簌簌滾落:“我不要緊,姐姐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齊歡怒目圓睜,指著我的鼻子開口想罵,卻被我臉上的表情嚇到。
他歎了口氣:“對不起,是我欠麗麗的,阿淩你有什麼怨氣就衝著我來。”
看來,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眼眶有些溫熱。
我抬頭,鹹澀的淚水流進了嘴裡。
這三十年,都是他為我編織的一場美夢。
現在,夢該醒了。
我扯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扔進垃圾桶。
劉米麗得意地鉤唇,把頭埋進齊歡懷裡。
“齊哥,你對我真好!”
“我隻有你了,你千萬彆有個三長兩短的!”
齊歡撫摸著劉米麗精緻的捲髮,氣若遊絲:
“你放心,我已經給你們買了保險,就算我死了,你也是受益人。”
“在我心裡,最愛的妻子隻有你。”
說完,齊歡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醫生帶著新出的片子從人群中擠進來:
“病人肺部破裂,有內出血點,需要立即手術!”
“這是病危通知書,病人家屬趕緊簽字!”
我剛接過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齊夫人好!齊總現在怎麼樣了?”
我扭頭。
隻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走來。
是齊氏新晉的高管劉放,我遠遠見過他一麵。
我向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