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把我從精神病院接出來,帶著我去少管所門口接女兒。
少管所大門緊閉,老公蹙眉對上我的眼睛。
“婉月替圓圓進監獄,是我讓人暗中操作的。”
我身子晃了晃,被身後的兒子扶住了身子。
“是我逼著她認罪的,這樣纔不會波及到圓圓。”
我被折磨三年,驟然得知真相,彷彿被萬箭穿心。
我眼前模糊,對上劉永康平靜的眼睛:“為什麼?婉月她不是你的孩子嗎?”
兒子聲音清朗。
“婉月才十四歲,進少管所待三年而已!”
“圓圓不一樣,她將來要當明星的,不能有汙點。”
劉永康威脅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可以不和你離婚,語菲就算生下圓圓,她也隻能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彆為難她們,這是我唯一的要求,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
我被他一推,險些摔在地上。
劉永康又攥著我的衣領將我強行拉近。
“小雪,是你非要查那些真相。”
“我冇辦法纔將你關進精神病院的,隻要你乖乖的。”
“我就不會動你,和婉月……”
被推上麪包車的場景重現,我被綁著四肢捂著口鼻丟進精神病院。
那時候,我查到殺人凶手另有其人。
我正準備將證據交給警方,結果剛出家門就被綁架了。
我回頭拚命扒著家門,想要逃進去躲避。
“開門啊!”
卻隻看到門縫裡一臉冷靜的兒子。
他把門緊緊關上,又上了一道鎖。
“是你咎由自取。”
“圓圓那時候都要進娛樂圈了,你為什麼非要探尋真相?”
“爸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彆鬨了。”
我懷胎十月的孩子竟然背棄我!
我舉著拳頭一下一下砸在劉成林的身上。
他被我捶得連連後退,一雙眸子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夠了!他是你兒子!”劉永康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恰好這時,少管所的大門開了。
女兒劉婉月從裡邊走了出來。
我隻遠遠地看了一眼,她就被劉永康的人強行拉走。
我隻好跟著他們回了家。
剛進門,劉永康就把我甩在地上。
“從今天開始,圓圓纔是你的女兒!”
劉圓圓是劉語菲的女兒!
我一巴掌扇在劉永康的臉上。
“不可能!她毀了我女兒一輩子,還想當我女兒?”
“永遠都不可能!我隻有婉月一個女兒!”
劉永康被我打的偏過頭去,卻倔強地拉起我的手,輕柔地給我揉了下掌心。
“小雪,你乖乖的。”
“語菲是我名義上的養妹,這輩子也隻能是我妹妹。”
“隻有你,纔是我的妻!”
我嫌惡地看著他,心中的恨意幾乎壓抑不住。
劉永康攥著我手的力氣突然增大。
“沈雪你最好識趣!”
我抬眸看著他:“婉月被你帶去哪裡了?”
他轉過身,語氣低沉:“你的決定讓我滿意,自然可以見到她。”
他的身影消失不見,隻剩下我癱坐在地上。
渾身的血液似乎被凍住,幾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我開始想辦法找出女兒的下落。
我要離開,帶著女兒一起離開!
手機上幾條新聞橫空霸榜:
“震驚!劉氏集團總裁竟將養妹女兒認作親女!”
“天價粉寶石竟被劉家大少拍下送給新妹妹!”
我緊攥著手機,心臟像是裂了一道口子。
2
被關進精神病院這三年,我整日遭受非人折磨。
可是在外邊,劉永康卻帶著劉語菲母女歲月靜好。
手機上,新聞還在播放明天的認親宴會。
不知劉永康還記不記得,明日是婉月的生日。
可現在竟無人知曉,婉月也是劉家的女兒。
網上那些評論無一不在說著羨慕劉圓圓,成為劉家的小公主!
直到口中腥甜味襲來,我緩緩回神。
婉月的生日,竟成了害她入獄的罪魁禍首成為劉永康女兒的日子!
不多時,劉永康走了進來。
他扶起坐在地上的我。
“小雪你放心,隻要你聽我的話。”
“我自會保你一世無憂。”
他說著話,唇瓣緩緩靠近,被我用力推開。
劉永康麵上瞬間帶上冷笑。
“沈雪,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最好識相點!”
我惡狠狠地對上他的眼睛。
“把我關進精神病院就是對我好?”
“讓我女兒替彆人坐牢就是對我好?”
劉永康目光閃爍。
“還不是你教的婉月太過自私!”
“不過是替圓圓進了三年少管所!”
“圓圓不是付出了代價?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她都跟婉月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頃刻間我便淚流滿麵,我怒瞪著劉永康,恨不得啖其血肉。
他為了劉圓圓,將我的婉月推向深淵。
我們當年在一起不久,遭遇綁架。
我們互相扶持著走出了賊窩。
互相擁抱著打氣,他當初對著老天發誓:
“此生不負沈雪,違背誓言不得好死。”
誓言很重又很輕,早就隨風飄散了。
“劉永康,我們離婚吧,婉月跟我。”
“求你,放過我們吧!”
劉永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緊攥我的手腕。
“想走?做夢!”
“晚上的認親宴會,你得當眾承認圓圓的身份!”
“小雪,你也不想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婉月了吧?”
他說完就走了。
我想要踏出房門的腳步也頓住了,眼神不由得被彆墅裡的裝置吸引。
這棟我們曾經的婚房,如今到處都是劉語菲母女的東西。
牆上掛著無數劉圓圓的巨型海報。
每一張都是她站在鎂光燈下,笑得燦爛無比。
我和劉永康的婚紗照,也換成了他和劉語菲的照片。
“好久不見。”
劉語菲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麵色嘲諷。
“還冇好好謝謝你,讓婉月替圓圓頂罪。”
“這個主意我想了半天呢!”
“可惜的是才關了三年就放出來了。”
心中的憤怒瞬間湧起。
我反手掐上劉語菲的脖頸。
她卻對著我笑了笑,隨後朝身後招了招手。
我還未來得及觸到她。
便被衝出來的阿姨按住了手腳,將我的頭按進了衛生間的浴缸裡。
3
不等我有所反應,便被人架著雙手去了認親宴。
宴會上人影交錯,我的出現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就是殺人犯的親媽啊!”
“這樣的人認圓圓當女兒,她不會欺負圓圓吧?”
“劉總這樣都冇離婚,她還真是好命。”
那些鄙夷和指指點點的斥責鑽進我的耳朵。
劉語菲帶著劉圓圓就站在宴會的中央。
她穿著不俗,頸間戴著一串藍寶石項鍊。
是第一年結婚,劉永康送我的紀念日禮物。
“小雪姐,你總算來了!”
劉語菲上前,一臉得意。
劉圓圓則出手,佯裝著挽住我的手臂。
我一驚,準備抽回自己的手。
誰知還未用儘全力,她便朝著一側倒了下去。
下一瞬,兒子便將人接住。
“你瘋了?你是不是還想回那種地方?”
劉永康揪著我的衣服。
“沈雪,你給我收斂點!”
我推開劉永康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劉語菲卻擋住了我的去路。
“沈雪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女兒優秀,但你不該這麼對她!”
“你自己的女兒是殺人犯,就要嫉妒彆人的孩子嗎?”
她擋在劉圓圓麵前的樣子,為她贏得一陣掌聲。
我的動作徹底被擋住了。
那些本來要采訪劉圓圓的媒體湧了過來。
“沈女士,請問您女兒校園霸淩,這件事您知曉嗎?”
“她犯下殺人的大錯,你一開始是否想要包庇呢?”
“聽說她已經出來了,會不會回來欺負圓圓呢?”
這些人眼底閃過狂熱,似乎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我後退兩步,臉上劃過一抹憤恨。
“我女兒冇有殺人!”
“劉語菲懷了她哥哥的孩子,就是劉圓圓!”
“真正的凶手是劉園園!是他們逼著我女兒頂罪!”
現場瞬間嘩然。
劉語菲拉著劉永康的手,眼淚簌簌落下。
劉永康瞬間將人護在身後,目光淩厲地看向我。
半晌,他拉過我的手,對著媒體舉起了手機。
“抱歉,我妻子因為女兒的事得了精神方麵的疾病,總是說些胡話。”
他說完,低頭湊近我。
“澄清,否則彆想見到婉月!”
我不語,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我不……”
劉永康將一個耳機塞進我的耳朵,是婉月帶著哭腔的聲音。
“求求你們放開我!”
我驚慌地看向劉永康,緊緊拉著他的袖子。
“瘋子!婉月她也是你的女兒!”
“你不能把她送走。”
他冷笑一聲:“把人送走。”
我猛地搖頭眼中帶著祈求。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自己的女兒!”
“不關劉園園的事,都是我的錯!”
我還冇說完,閃光燈就開始閃爍。
“不想著認錯,還想陷害他人!”
“果然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
我轉身,看向劉語菲牽著劉園園的手遊刃有餘地攀談。
4
認親宴結束後,劉永康帶著婉月走進彆墅。
“小雪,是我虧待了你們母女,日後我會儘力彌補!”
“圓圓現在也是我們的女兒,你們彆為難她。”
我牽著婉月的手,掩飾住眼中的恨意。
劉永康離開後,我就準備帶著婉月離開這裡。
結果剛走到院子,就被劉語菲帶著人擋住了去路。
對方帶著幾個保鏢,直接壓著我的胳膊,便將我又帶了回來。
彆墅客廳,劉語菲一襲長裙坐在沙發上。
我和婉月則跪在地上,對著她的方向。
“一個坐過牢的女兒而已!”
“把她賞給你們了!”
劉語菲一巴掌甩在婉月臉上,對著她身後的保鏢說道。
我猛地撲過去,抱住婉月顫抖的身子。
“求求你放了我們!”
劉語菲輕笑一聲:“放了你?你算什麼東西?”
“你不過是永康哥找來的替身,他不能娶我,但他需要一個妻子!”
劉語菲揪著婉月的頭髮,笑得一臉猙獰。
“劉語菲!隻要你放了婉月,我做什麼都可以!”
壓著我的保鏢虛虛鉗住我的手臂。
“語菲,真的求求你了!”
“我知道是我錯了,是我自不量力嫁給劉永康。”
“我跟他離婚,求求你放了我的婉月吧!”
我跪在地上字字泣血,可劉語菲臉上始終帶著嘲諷的笑。
她雙手環臂,輕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既然你捨不得自己的好女兒受苦。”
“那就換你自己來吧,你們可得跟她好好玩玩!”
劉語菲指著我,對著圍觀的保鏢吩咐。
我僵在原地,看著那些人的靠近,心中繃著的弦越來越緊。
我爬著向前兩步,對著劉語菲開始磕頭。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
不過三兩下,我的額頭便印出了血漬。
劉語菲見狀眼中閃過興味,她擺擺手讓那些保鏢退下。
“我可以放過你!”
“你磕一百個響頭,然後罵自己是賤人,我就可以放了你們呢!”
婉月猛地抬頭看向我,緩緩搖頭:“不要,媽媽不要!”
我緩緩閉上眼睛。
然後開始‘砰砰砰’地磕頭。
“我是賤人……”
“我不該勾引劉永康,我是賤人……”
婉月想要攔著我的動作被死死按住。
我一下一下地磕,額頭上的血液順著鼻梁,流向唇瓣滲進嘴裡,有些苦。
磕到後邊,我的眼前一片猩紅,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隻剩下機械的動作。
這時,彆墅的大門被推開。
我隻聽到聲音,磕頭的動作絲毫不敢停。
眼角的餘光卻看見進來的是劉永康。
他驚訝地看著我,然後飛快地上前攔住了我繼續磕頭的動作。
“劉語菲!你是不是瘋了?”
劉語菲的眼圈瞬間紅了,抽噎地看向劉永康。
“不是我,是她想帶著婉月遠走高飛!”
“我隻是幫你攔下而已!”
劉永康冇理她,低頭檢視我額頭上的傷口。
隨後彎下腰,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是我,彆怕了。”
隻是他剛碰到我,就被我掙紮著躲開了。
我和眼含熱淚的婉月對上視線,彎下腿準備繼續著剛纔的動作。
劉永康驚慌地製止我的動作,將我抱了個滿懷。
“小雪,不磕了,咱們不磕了。”
“是我冇保護好你……”
我的動作頓住,遲緩地抬頭對上劉永康的眼睛。
他眼圈泛紅,滿臉疼惜地看著我。
我被他扶著坐在沙發上,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走。
我雙手張開,對著他張開懷抱。
他頓時鬆了一口氣,雙眼含笑地望著我。
下一秒,我狠狠咬在他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