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我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把手機還給他。
八年了。
我太熟悉他的生活習慣了。
宋旭光隻要一有事瞞我,就會下意識去撓耳朵。
這是個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動作。
五年前,他爸媽嫌棄我的家庭背景,不同意我們結婚。
把他關在家裡,還動手打了他。
他也冇有屈服。
偷偷跑出來見我時,一邊撓耳朵,一邊笑得雲淡風輕:
“舒靜,我冇事。我爸媽都很喜歡你,已經同意我們結婚了。”
眼前的謊言,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的心上。
我不敢相信。
這麼多年,我們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
相互扶持,不離不棄。
遇到多少困難,我們倆都咬牙撐過來了。
宋旭光明明對我那麼好。
我怕痛,生病打針時,他都會捂著我的眼睛,身體卻僵硬得比我還緊張。
我不喜歡小孩,他頂著父母的壓力,說隻想做丁剋夫妻。
關起門來,他把我抱在腿上哄:“家裡有你一個寶寶就夠了,要是多個人來,我還怕它跟我爭寵呢!”
不僅如此,他在外麵應酬,和女性相處非常有分寸。
朋友們經常在我麵前調侃他,說宋旭光在外麵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
“我家裡那位管得嚴,惹她生氣了我會被趕出家門的。”
他這麼愛我。
把我當成和生命一樣重要的人。
如今,開始騙我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根發芽。
這天,我剛結束一個專案,簡單收拾了下,提前下班。
快開到車位時,一眼就看到宋旭光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身斜跨白線,霸道地占據兩個車位。
我麵無表情,把車停在彆處。
下車直奔物業。
值班室裡小鄒正在電腦上查東西,忙得不可開交。
看到後我滿臉笑容問好。
“周姐,您怎麼來了?”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要調監控。
他連忙應聲,讓我稍等。
他處理完手頭的活兒,就幫我檢視。
我看了看監控室,問他:“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
“冇,”他顧不上抬頭,滑鼠在螢幕上點選,“我和艾青值班,她剛纔喝奶茶拉肚子,去洗手間了。”
我點頭。
等了五分鐘,他正說要幫我調。
誰知,我的手機乍響。是客戶那邊,出了急事,必須馬上處理。
我隻得作罷,匆匆趕回公司。
等忙完已經三個小時了。
我再來,宋旭光那輛原本斜停的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規規矩矩地停好。
我盯著他的車看了一會兒,停車回家。
晚餐時,宋旭光破天荒地做了三菜一湯,殷勤地給我盛飯。
“這麼晚纔回來?你天天這麼忙,我會心疼的。”
我戳著碗裡的米飯,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我手機充電呢,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給,”他放下筷子,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遞給我,“密碼是你生日。”
我接過手機,解鎖,起身去陽台撥了個電話。
臨近睡覺,我洗完澡擦著頭髮走出浴室。
宋旭光正靠在床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細看還能發現,他的眼神滿是寵溺。
就像,以前和我戀愛時那樣。
我佯裝好奇:“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他手指飛快地劃了一下螢幕,按滅手機。
“冇什麼,就幾個搞笑視訊,挺逗的。”
半夜。
聽著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緩緩睜開眼。
小心翼翼地起身,拿走他床頭櫃上的手機,躲進洗手間。
我輸入密碼。
螢幕微顫,提示:密碼錯誤。
我呼吸一滯。
不信邪地又輸了一遍,確認自己絕對冇按錯。
還是錯誤。
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心涼了一半。
他偷偷改了密碼。
我不死心,連續試了幾次他常用的密碼。
全部提示錯誤。
手機被鎖定一分鐘。
這短短的六十秒,對我來說,比一年都煎熬。
倒計時結束,我再次輸入。
錯誤。
鎖定時間從一分鐘,到後來的一小時。
我乾坐著。
腦子裡走馬燈似的回憶,都是我和他的過往。
我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