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了張燕在監獄裡的情況。
她在進監獄冇多久就查出懷孕了。
獄醫檢查確認時間,正好是她和屠夫在一起的時候。
那個孩子在監獄裡出生。
屠夫拒絕承認這個孩子。
張燕的父母覺得丟儘了臉,登報與她斷絕關係。
她隻能在監獄裡帶著孩子,受儘白眼。
至於我那個婆婆。
她在女監裡因為習慣性撒潑打滾。
惹怒了裡麵的幾個重刑犯。
在一次放風時,她被人在廁所裡打斷了雙腿。
因為她一直抗拒治療,傷口感染髮炎。
她每天隻能在地上爬行。
她再也冇有力氣站起來指著彆人罵蕩婦了。
他們都過上了適合他們的生活。
而我,把那套婚房賣了。
我用這筆錢在另一個城市付了首付。
當初幫我打官司的律師,一直默默陪伴我。
我們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生活重新步入正軌。
原本我以為這件事徹底結束了。
三年後的一個冬天。
我加完班走到地下停車場。
四周非常安靜,隻有我的腳步聲。
我走到車門前,拿出鑰匙解鎖。
突然,身後的陰影裡竄出一個人。
一股力量猛地推在我的後背上。
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掌擦破流血。
我回頭看去,心臟猛地收緊。
那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頭髮花白。
她穿著破爛的棉襖,手裡舉著一把生鏽的鐵錘。
是我婆婆。
她因為癌症晚期,上週被保外就醫。
醫生說她活不過一個月。
她死死盯著我,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你這隻狐狸精!你毀了我兒子!”
婆婆發出低吼。
“我兒子在裡麵被打殘了!都是你害的!”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帶你一起走!”
她舉起鐵錘朝我的頭砸下來。
我顧不上疼痛,向側麵翻滾。
鐵錘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濺。
我順勢抬起腳,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她發出一聲慘叫,跪倒在地。
如果是三年前,我根本打不過她。
但現在的她被癌症折磨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我迅速爬起來向出口方向跑去。
婆婆在後麵四肢並用拚命追趕。
她一邊爬一邊淒厲地尖叫。
“你彆跑!還我兒子的命來!”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她用力將手裡的鐵錘扔向我。
鐵錘擦過我的小腿,砸中旁邊的柱子。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腳步慢了下來。
婆婆趁機撲上來抓住了我的腳踝。
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我的肉裡。
“去死吧!去死吧!”
她張開滿是黃牙的嘴,試圖咬我的腿。
我用力掙脫,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婆婆被打得腦袋一偏,鬆開了手。
就在這時,一輛車打著遠光燈衝了過來。
照亮了整個停車場。
輪胎摩擦地麵。
車子一個急刹停在我們麵前。
車門推開,我老公拿著棒球棍衝了下來。
他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報警!快報警!”
婆婆被車燈晃了眼睛,一時呆住。
她看著我老公手裡的棒球棍,發出歇斯底裡的狂笑。
“哈哈哈!你又找了男人!”
“我就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爛貨!”
婆婆站起身,不顧一切地向車頭撞去。
“我撞死你們!我做鬼也纏著你們!”
她跑得太快,腳下被減速帶絆了一下。
她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飛撲出去。
她的頭重重地撞在汽車的保險杠上。
發出一聲悶響。
婆婆的身體反彈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
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向地麵。
她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
嘴裡冒出血泡。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
她這是自尋死路。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趕到。
醫生檢查後當場宣佈死亡。
監控錄影記錄了她襲擊我的全過程。
也是她自己絆倒撞在車上致死。
警方認定這屬於正當防衛和意外死亡。
我們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警察甚至冇有將我們帶回警局,隻在現場錄了口供。
我坐進車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我老公緊緊抱住我。
“冇事了,她已經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張阿豪在監獄裡得知他母親的死訊後徹底瘋了。
他在牢房裡攻擊獄友,被打成了重傷。
他的下半輩子將在輪椅和無儘的折磨中度過。
他們這一家子,所有的惡毒都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陽光照進車內。
我靠在老公的肩膀上。
從今天起,再也冇有人能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終於可以活得乾乾淨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