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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那晚的驚魂過後,顧墨白和宋嬌嬌用集體幻覺和邪術的說辭強行穩住了自己和名流圈的陣腳。
第二天,兩人躺在私人醫院最高階的病房裡,宋嬌嬌一邊做著全套spa,一邊打著電話,語氣狠辣又倨傲:
“找幾個乾淨的人,下週安排一場意外車禍,把那個叫閻欣的賤貨處理掉。我不想再看見她那張晦氣的臉。”
顧墨白在一旁給她喂著水果,滿臉諂媚:
“嬌嬌說得對,跟這種底層垃圾冇什麼好說的,直接碾死最省事。”
而此時,我正坐在天橋底下,手裡捧著一個熱乎的烤紅薯。
我冇打電話,隻是閉上了眼。
在我的神識中,一張虛幻的,燃燒著幽冥藍火的巨大卷軸緩緩展開。
那是凡人生死禍福的總賬,《幽冥錄》。
我輕易地找到了“宋嬌嬌”和“顧墨白”的名字。
他們的名字上,纏繞著一條金光閃閃,粗壯無比的財運絲線。
那是我當年為了扶持顧墨白,從自己的本源冥氣中剝離出來,又藉由天庭財神之力編織而成的。
“我親手賜予你們的潑天富貴,現在,該連本帶利收回來了。”
神罰,開始了。
下午三點。
宋氏集團總部,宋嬌嬌的父親正在簽署一份價值百億的跨國併購合同。
就在他落筆的前一秒,對方ceo的電話打了進來,毫無緣由地單方麵撕毀了這份籌備了半年的合約。
宋父還冇反應過來,電腦螢幕上,宋氏集團的股價開始以一種違背所有金融規律的姿態瘋狂跳水,短短十分鐘,如同雪崩般跌停。
下午四點。
稅務、工商、稽查等十幾個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宛如神兵天降,直接查封了宋氏集團的所有賬目。
一份藏匿了十幾年,天衣無縫的偷漏稅賬本,離奇地出現在了董事長辦公室的保險櫃頂上。
傍晚六點。
顧墨白剛成立一週的新公司裡,他正意氣風發地對員工畫著上市的大餅。
突然,銀行的催款電話打爆了他的手機,所有合作方宣佈撤資,憤怒的債主和供應商直接衝進公司,把他從老闆椅上揪下來,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臉腫。
他狼狽地衝出公司,想找宋嬌嬌求救,卻在新聞上看到了驚天動地的訊息:
【京城巨鱷宋氏集團涉嫌钜額偷稅漏稅,已被立案調查,董事長宋德海突發腦溢血,已成植物人!】
電話打過去,接聽的是宋嬌嬌崩潰到極致的尖叫和哭嚎:
“完了!全完了!顧墨白你這個掃把星!都是因為你!我家全完了!”
不過一天時間,高樓起,樓塌了。
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和嬌女,瞬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和負債累累的破產戶。
當晚,大雨傾盆。
顧墨白被債主打斷了一條腿,躲在我待過的那個天橋底下瑟瑟發抖。
他渾身泥濘,臉上混著雨水和血水,眼神空洞而絕望。
雨幕中,我穿著那身一塵不染的黑裙子,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緩緩走到了他的麵前。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我,瞳孔因恐懼而縮到了極致。
“是你是你乾的!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蹲下身,將手裡還溫熱的半個烤紅薯遞到他麵前,語氣平靜:
“現在,你還覺得晦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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