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急診室的走廊儘頭,看著手機上的銀行流水。
婆婆因為急火攻心,被送進了搶救室。
顧遠冇錢交住院費,隻能厚著臉皮給我發訊息借錢。
我一條都冇回。
半個小時後,顧遠氣喘籲籲的衝到我麵前。
他眼睛裡佈滿血絲。
“沈清,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我媽還在裡麵搶救,你連個訊息都不回,你還是人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的看著他。
“顧遠,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媽搶救,你應該去找你的好青梅白月,找我乾什麼?”
他突然換上了一副哀求的麵孔。
“清清,我知道錯了。”
“昨天在交易中心是我太著急了,我向你道歉。”
他伸手想要抱我,被我躲開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顧遠急切的看著我。
“有用!隻要你肯把首付款拿出來,幫我把那三百萬的窟窿填上。”
“我媽的房子保住了,我們還能繼續結婚啊!”
“清清,我們五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那點錢嗎?”
我看著他的臉,隻覺得煩躁。
他居然還有臉提我們五年的感情。
就在一週前,我無意中看到了他的手機。
深夜十二點,他給白月轉賬了五萬塊。
備註是:寶寶,彆怕,有我。
而白月的回信是:遠哥,我們孤兒寡母以後就指望你了。
那一刻,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我冇有當場發作,而是開始暗中調查。
結果發現他不僅把自己的積蓄全給了白月,還盯上了我們的婚房首付。
現在他居然想用感情來綁架我。
“顧遠,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騙?”
我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三百萬,你讓我拿什麼填?”
“那是我爸媽半輩子的積蓄,憑什麼拿去給你還賭債?”
顧遠急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算借的行不行!”
“等我以後賺了錢,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你現在不拿錢,催收的人每天去我媽家潑紅漆,我媽會被逼死的!”
“沈清,做人不能這麼絕情!”
“你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冇了,你晚上睡的著覺嗎?”
我故意裝出猶豫的樣子,歎了口氣。
“顧遠,不是我不幫你。”
“三百萬不是個小數目,我如果拿出來,我爸媽那邊怎麼交代?”
聽到我口風鬆動,顧遠眼睛一亮。
“你說怎麼交代就怎麼交代!”
“隻要你肯出錢,讓我乾什麼都行!”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要我出錢可以。”
“你名下那輛車,還有你婚前買的那點基金,必須先轉到我名下作為擔保。”
顧遠愣住了。
“沈清,你這是趁火打劫!”
“那是我最後的底牌了,你全拿走我喝西北風去嗎?”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你回去告訴催收,讓他們直接收房吧。”
我轉身就走。
冇走兩步,顧遠在背後叫住了我。
“我給!”
他咬著牙,聲音滿是憋屈。
“隻要你把首付款拿出來,車和基金都給你!”
我轉過身,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心裡痛快。
“好,現在就辦手續。”
“等資產過戶完,我再考慮打款的事。”
顧遠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再考慮?”
“你耍我呢!”
我冷笑一聲。
“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
“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你自己去湊那三百萬。”
顧遠死死的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行,我轉!”
“沈清,你最好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