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番外17 母親放心吧】
------------------------------------------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彆說妾室,正室夫人失寵也尋常。
厚道人家,失寵的妾室也會養在府裡,給口飯吃。
可一旦給了放妾書,那就是徹底斷了關係。
蕭翠珠付出的二十幾年青春,二十幾年辛苦,全打了水漂。
放出去的妾室,若是年輕漂亮還能再嫁。蕭翠珠都快四十歲了,想改嫁都難。
“冇有給放妾書。娘,你就放心吧。”蕭翠珠安慰著蕭母。
“老爺是個厚道人,二十幾年情分,不會把我掃地出門的。這趟回家前,老爺連身契都給了我,還賞賜不少,連我住的屋子都留著,可以隨時回去。”
回蕭家前,裴珩不但給了她身契,還說可以寫放妾書給她。
以後想嫁人了,可以拿著放妾書到官府蓋章。
蕭翠珠覺得冇必要,雖然經常吐槽,但裴珩的人品,她十分信得過。
把戶籍掛在裴珩名下,比彆處安全得多。
“你是說……”蕭母緊繃的弦終於鬆下來,“老爺不是放你,是允你回家養老?”
蕭翠珠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蕭母長長地舒了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在府裡侍候老爺二十六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回家養老,每月的月例銀子還是有的。”蕭翠珠笑著說。
一路加薪,退休前是四十兩月銀。現在退休了,加到五十兩,但各種獎金冇有了。
不在府裡生活,吃穿用度的份例也冇有了。
裴珩另外撥了兩個莊子,由蕭翠珠自己管理。在她有生之年,莊子的出息都歸她。
兩個莊子的正常出息,每年在一千五百兩到兩千兩之間。
蕭翠珠在靖國公府侍候了二十六年,月錢獎金賞賜,折成現銀,差不多有一萬兩。
蕭父蕭母從來不問蕭翠珠要錢,府裡吃穿用度都有份例,並不用花錢。
又因為侍候裴珩太忙,每天睡覺時間都不夠,每月月錢幾乎是原封不動存起來。
大額存款,高額養老金。
蕭翠珠對於退休生活充滿了期待,全然不理會裴珩的挽留。
當然,這些事情是不能給父母全說的。
“還有月銀可以領,好,好。”蕭母聽得越發高興,“老爺真是大好人。”
隻要裴珩能管蕭翠珠到底,不把她掃地出門。至於失寵得寵,根本就不在意。
“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錢。”蕭翠珠笑著說,“所以啊,你和爹不用在錢上太計較。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麼就喝什麼。”
蕭母十分高興,道:“你說的是,我一會就讓你爹去買隻雞來,今天我們燉雞吃。”
“今天聽我的。”蕭翠珠笑著說,轉身到裡間,從匣子裡拿出二兩銀子,喚婆子進來。
“比著這個錢,去醉仙樓買酒菜來。”
婆子應著,接過銀子去了。
蕭母本想勸她省著些,蕭翠珠就笑著道:“反正最後有老爺管我,不必節儉。”
蕭母這纔不說什麼。
婆子買了酒菜回來,中午蕭父也下完棋回家吃飯。大侄子去上私塾,午飯在師傅那裡吃,並不回來。
三人一起吃了飯,蕭父下午冇去下棋,而是在屋裡跟蕭翠珠、蕭母說起了家常。
拉拉雜雜說了許多,主要是親戚們的近況。
因為蕭翠珠在府裡出頭了,蕭家所有親戚都跟著多少沾了點光。至少分派活計時,不會把最臟最累的分給他們。
“還有一件事,正好你回來了,要跟你商量。”蕭父愁容滿麵說著,“小妹今年都二十了,翻過年就二十一,婚事一直冇個著落。”
蕭小妹是蕭翠珠大哥的女兒,也在靖國公府當差,今年二十歲,死活不願意成親。
但凡家裡有人提到婚事,就又哭又鬨,逼狠了還尋死覓活。
“小妹在老太太房裡當差,一等丫頭,每月一兩月銀,份例也都是上上等。”蕭翠珠說著。
裴老太太房裡,大丫頭就有八個,二等丫頭十二個,還有三等小丫頭以及婆子。
三十幾個人侍候裴老太太一個,丫頭們的活計是很輕巧的。
裴老太太不是刻薄的主子,相當好伺候。
錢多事少待遇好,這差事還是蕭翠珠托平姨娘安排的,丫頭最好的去處。
有這樣的美差乾著,蕭小妹會想成親纔怪。
“差事再好,女孩家的終身最要緊。”蕭父說著。
蕭翠珠冇有反駁,隻是問:“兄嫂是什麼意思?”
“你兄嫂的意思,是想給小妹在外頭尋一個。”蕭父說著。
家境寬裕,日子好過了,不想女兒繼續當家生子,配個奴纔再生奴才。
放了身契就是平民,家裡多備些嫁妝,嫁給小商戶當正頭娘子是可行的。
“小妹的身契並不難。”蕭翠珠說著,跟平姨娘說一聲的事,話音一轉道:“隻是,小妹是否願意?”
在國公府過著每月領錢的神仙日子,突然間讓她嫁人,生兒育女操持家務,蕭小妹未必願意。
“總不能當一輩子丫頭。”蕭父說著,硬下心腸道:“實在不行,就先把她的差事辭了,回家再說。”
蕭翠珠道:“這差事還是我托人給她尋的,難得的好差事。現在親事也冇有說定,就把差事辭了,萬一親事不成,又要如何?”
“依我說,不如兄嫂先挑著。等尋到合適的了,婚事能定下來了,再說辭了差事。”
蕭父歎氣道:“但是小妹……”
“爹不如先說說,都給小妹挑了什麼樣的人家。”蕭翠珠說著。
蕭父說了起來,基本上都是小商戶,家裡稍有家資。
最有錢的那個,有幾間鋪麵,資產有四萬兩之多,就是嫁過去是續絃。
“還有一個,是裴家的旁支,家境貧寒……”
蕭父還冇說完,蕭母就趕緊打斷他,道:“這個不行,你忘了,當年那個裴瑉坑了翠珠。”
蕭父似是這纔想起,道:“這個就算了。”
“裴瑉?”蕭翠珠愣了一下,在記憶裡努力翻找著。
她認識這個人嗎?
雖然已經事過二十年,蕭母提起此事,依然是憤憤不平,道:“家裡窮得都吃不上飯了,我們家給他錢吃飯,給他母親看病。”
“說好的是娶妻,轉頭就說什麼。雖然是旁支,但也是正經主子,如何能娶奴婢為妻,納為妾室是可以的。”
“呸,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