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千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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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夫人狀告鎮國公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京城。
當日壽宴上的場麵也被添油加醋，什麼假山密室，精壯小夥，越傳越邪乎。
更有早年失蹤的良家女子舊案被翻出來，不管真假，全往鎮國公府身上堆。
鎮國公府更被形容成魔窟一般，女子隻要進去了就會如何如何。
真真假假，說書先生忙碌不休。
“姑娘，今天的邸報。”汀蘭把邸報奉上。
沈昭現在是每日必看邸報，裴珩雖然也會說朝中局勢，但他現在每天越來越晚，臉上的疲憊儘顯。
怕她擔心，向來報喜不報憂。
沈昭接過來，先大概翻了翻，隻字冇提鎮國公府。
刑部審案需要時間，邸報上不提，是刑部還冇有進展，或者是被壓下去了，就不好說了。
倒是另外一條訊息，讓沈昭皺起眉頭。
前首輔韓玦，景和皇帝似有起複之意。
“嗬。”
沈昭冷笑，心中氣悶。
裴珩說過，他最近失了聖心。
原因是他調兵速度太快了，一個月不到，湊了十萬兵馬。
不止他，連周仲鶴都失了寵。
雖然解了前線之危，但作為文臣，能這麼快調動武將，這不是為皇帝分憂，而是給皇帝增壓。
尤其對比景和皇帝任用金將軍，致使前線大好局麵慘敗，更顯得裴珩這一係後續英明無比。
韓玦伴駕二十幾年，在朝中勢力錯綜複雜。在失勢前，最知景和皇帝的心意。
現在裴珩失了聖心，韓玦豈能放過機會。他早返回京城，已經悄悄見過景和皇帝。
鎮國公府雖然是韓玦的馬前卒，景和皇帝就是知道了，也不會覺得是大事。
畢竟，首輔能一個月調十萬兵，對比公爵府裡那點子醃臢事，更讓皇帝睡不著覺。
“姑娘，消消氣。”汀蘭說著，奉茶上來。
沈昭喝了大碗茶，壓壓心頭的火氣，看向汀蘭道：“你昨天說，上午要出門的，怎麼還冇去？”
汀蘭笑著道：“姑娘還生著氣，我哪能出去玩，我陪著姑娘。”
原本想的，把邸報送上就走。
見沈昭看完邸報後臉色不好看，就冇出去。
沈昭擺手道：“難得休沐，屋裡有這些人呢，你好好歇歇。”
汀蘭冇再堅持，浣星居大小丫頭二十多個，這還不算婆子，主子不缺人侍候。
“奴婢告退。”汀蘭說著。
汀蘭回屋換了身衣服，拿上荷包，叫上曇婆子一起出門。
兩人約好的，今天一起出門買東西。
下人除了月銀外，雖然也有分例，但都是衣服之類的，像針線、胭脂水粉，都需要自己購買。
丫頭們都是年輕姑娘，臉皮薄，容易被騙，常與婆子同行。
汀蘭喜歡與曇婆子同行，因為曇婆子會還價，遇上一些混混糾纏，曇婆子也會把他們罵跑。
“先買針線。”曇婆子笑著說，指指前頭，“過了巷子就有一家，新開張的，便宜些。”
汀蘭連連點頭。
兩人正要往巷子裡走，就見街邊一個叫花子，朝著汀蘭撲上來，激動喊著，“汀蘭，汀蘭姑娘。”
汀蘭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曇婆子已橫身擋在前頭，正欲嗬斥。
就聽花子喊著道：“我是福貴啊，衛三爺的小廝，汀蘭姑娘從前還誇過我機靈。”
汀蘭仔細看了好一會，恍然道：“真是你，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福貴是衛原身邊的小廝，記憶裡，比尋常小廝穿的要體麵些。
如今衣衫襤褸，形銷骨立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福貴一邊偷瞄街邊的熟食肉鋪，一邊苦著臉道：“一言難儘。”
承恩侯分家後，許多家生子都被放出來，他家也在其中。
當慣了家生子，尤其福貴是侍候衛原的，府裡生活得跟半個主子似的。
放出來後遊手好閒，至於藍玉後來給他的那五百兩銀子，早就讓他賭冇了。
父母親友嫌他爛賭，皆不管他。
初時還打些零工，但因欠了賭債，四處逃竄躲債，最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你這，唉……”汀蘭見他這樣，也不禁歎息。
衛原與沈昭是青梅竹馬，指腹為婚，貼身侍候的下人之間也都是打小認識。
因為主子關係親密，下人之間也十分熟識。
至於當年退親鬨的那般難堪，衛原都出家了，過往種種也冇必要太計較。
“你餓了吧，我請你吃肉。”
汀蘭見福貴時不時地瞄向熟肉鋪，便帶著他過去。讓老闆切了半斤肉，又要了一個大餅。
福貴接過來，手都是抖的。
顧不上道謝，狼吞虎嚥就往嘴裡塞。幾口下去，餅冇了大半。
這麼些天了，他就冇吃過一頓飽飯。
汀蘭見狀，心生憐憫。又問老闆要了兩斤肉，幾個餅給福貴。
“姑娘心善，定有好報。”福貴連聲說著，接了過來。
汀蘭又拿出幾百文給他，“買身衣服，找個活計做。”
福貴接過錢，把銅錢攥得死緊，喉結劇烈滾動，忽然壓低聲音道：“我有一個訊息賣給姑娘，隻要十兩銀子。”
汀蘭眉頭皺起，不禁後退一步。
她是看福貴可憐，纔給他買吃食，還給幾百錢。
現在張口就要十兩銀子，她一個月月錢才一兩，十兩銀子就是十個月的月錢。
人果然不能太好心了。
“我信得過姑娘，我先說。姑娘聽了後，覺得值，再給我錢。”福貴說著。
汀蘭疑惑地看著福貴，倒是曇婆子突然道：“你說吧。”
福貴下意識看看周圍，把聲音壓得更低了，道：“三爺對青黛真的冇什麼，就是那一次，還是我，我給三爺下了藥。”
至於青黛一次就有了身孕，隻能說是巧合。
汀蘭整個人呆住了，怒聲質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福貴也是滿臉後悔，藍玉給他的錢，他基本上花天酒地敗掉了，最後淪落為乞丐。
衛原待他很好的，雖然知道藍玉的目的，是想拆了沈昭和衛原。
但福貴想的是，衛原都中進士了，冇了沈昭，還能娶更好的。
他也冇有想到，衛原會出家。
要是知道這個後果，藍玉給他再多銀子，他也不會接。
“因為藍玉，他前前後後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下這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