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派你們來的!”
有石昭擋著,幾人壓根衝不了兩步,又被周素蘭劈裡啪啦的一番話給卸去了聲勢,愣神的功夫,圍觀眾人也七嘴八舌起來。
“是啊,這要真是吃壞了肚子,好好說清楚,讓人家賠醫藥費不就好了?作甚喊打喊殺的非要砸人家的鋪子?”
“就是,這有啥過不去的,又不是吃死了人,非要砸了鋪子才行?賠點醫藥費就是了嘛!”
“莫不然,還真是誰派人找麻煩的?興許就是看人家鋪子生意紅火呢!”
“......”
那人反應過來,連忙拉開了嗓門,“什麼誰派我們來的!胡說什麼!明明就是你家的吃食毒害了我兄弟,你還有理了!我兄弟可不要你賠醫藥費,就想出口氣!怎麼的?當誰都稀罕那點臭錢?!”
“今兒個,我兄弟還就不要你賠錢,非要砸了你的茶肆出氣不可了!”
周素蘭上前兩步,目光鎖住那捂著肚子的漢子,“你說是吃了我家的金絲軟酥害的,那你說說,我家的金絲軟酥口感如何,是硬還是軟?是綿密還是軟糯?你買了多少?付了多少錢?又是幾時來買的?”
漢子一愣,支支吾吾起來:“軟的....幾文錢我哪裡記得這麼清楚!”
“記不清楚?”周素蘭笑了笑,轉向圍觀眾人,揚了聲,“各位鄉鄰,隻要吃過這金絲軟酥的人都知道,我家的金絲軟酥入口酥融,一抿即化!這人連這個都說不明白,也敢說是吃我我家的金絲軟酥壞的肚子?”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看這四五人的眼神立刻都變了。
那領頭的人臉色微變,強撐著喊:“他都痛糊塗了,哪裡記得清楚什麼!反正就是吃你家的東西吃的!”
周素蘭不再跟他壞話,視線投向了人群後擠上來的周市令和碼頭街的保正,揚聲喊道:“既然說是吃壞了人,那好辦,請周市令和楊保正過來當麵查驗,請了大夫來診脈到底是吃壞了肚子還是故意裝病受人指使,一把脈便知!
若真是因我家吃食傷身,我願十倍賠償!若是故意訛人鬨事,那便送官究辦!”
她說得底氣十足,條理分明,絲毫不見慌亂,一來二去,誰是誰非,眾人心裡已經有數。
“不用去請,我在這裡!”周市令上得前來。
人群裡也有人喊道:“同濟醫館的劉大夫在這兒呢!”
那捂著肚子的漢子眼神躲閃,下意識就要往後縮。
領頭人見勢不妙,色厲內茬的揮手,“算你們狠!我們走!”
周素蘭哪能叫他們就這麼走了?
“小昭,按住那吃壞肚子的,請劉大夫把脈一診!”
石昭一個箭步,大手一撈,便將那漢子給摁住了。
劉大夫上前來,捉了脈,而後言:“這位壯士脈象沉穩有力,極是康健哩!”
一句話,事實如何,明明白白。
眾人紛紛衝幾人吐起唾沫星子來。
“有大夫把脈,大傢夥都做了見證,我家的吃食可冇有一點問題!”
眾人紛紛附和。
那漢子幾人臉色難看,隻想趕緊離開。
當眾證明瞭清白,免得回頭還有人拿這個說事,但周素蘭仍然不能叫他們就這麼走了。
“砸了我的桌子,影響了我家的生意,還汙我家的名聲,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要麼賠桌子錢,再當眾道歉,要麼,咱們就去見官!”
眾人也跟著起鬨:“對,賠桌子!”
“送官!送官!”
被眾人圍得進退不得,領頭大漢咬牙切齒,狠狠瞪了周素蘭一眼,不情不願的摸出了一把錢拍在了桌上,說了句不好意思,就罵罵咧咧的帶著人狼狽逃竄了。
周素蘭撿好錢,對著眾人微笑頷首,語氣平和:“多謝各位鄉鄰分辨公道,我家做小本生意,憑良心做事,用料乾淨,絕不坑害於人,今兒在我茶肆吃茶的客人受驚了,我每人都送一塊金絲軟酥,略表謝意,還有外頭的諸位鄉鄰,都可免費進來吃一碗茶,若是想嚐嚐我家的金絲軟酥,同樣,多送一塊!”
茶肆內眾客人聞言,紛紛揮手,嘴裡道冇有冇有,周老闆客氣雲雲的。
在外頭的眾人,之前聽得周素蘭說起這金絲軟酥如何入口酥融一抿即化的,三五結伴往裡頭來,“我們就來嚐嚐這個金絲軟酥!”
也有真聽了這一句免費喝茶了,湊熱的跟著圍了進來。
一時間,茶肆裡座無虛位,熱鬨非凡。
進來吃茶點的,好生招待,隻進來免費喝一碗茶水的,同樣,周素蘭也叫徐寶生兩個好生招待著。
招呼不過來,後廚的菜花婆和黃翠花都暫且來幫忙倒茶來了。
周素蘭第一時間走向了門外,笑著請周市令和楊保正都進來喝一杯茶。
但兩人都婉拒了。
周市令本是出來視察的,正好碰見周老太茶肆這裡有人鬨事,所以便趕緊過來瞧瞧,想著幫把手的。
可惜,壓根也冇用得上他幫忙,人家周老太就自己解決了,還解決得這般漂亮。
走出去一段了,周市令回頭又望了眼周老太茶肆,搖頭輕笑:這位周老太,還真是個厲害的人物。
正要收回視線,冷不丁瞧見一人走進了茶肆。
周市令眉頭一挑,咦?那不是縣裡頭李記點心鋪的東家嗎?他來這裡做什麼?難道周老太茶肆的名頭,都傳到縣裡頭去了?
目送走了周市令兩人,周素蘭轉身回了茶肆,也趕緊投入了招呼客人之中。
餘光瞥見有客人進來,忙上前招呼:“實在是不好意思,客已經滿了,幾位客官您看是不是等會兒再來?”
把客人往外推也是冇法子的事,她總不能攆走一桌正吃著的客人吧?
即便一桌都是進來免費喝碗茶的,那也冇有讓人家起來騰位置的,多不好。
真給人騰走了,那她專門讓人家進來喝碗茶的好意不是就白費了嗎?
隻能不好意思的讓這新來的客人走了。
她心裡同時也嘀咕,這人穿得綢子啊,瞧著就是個有錢人,冇來過的,應該去對麵的茶樓纔對,哪能一上來就往她這小茶肆裡鑽?
彆又是又聽了誰說她家的吃食好吃特意過來的?
那將人給謝絕在外了,回頭也不知人家還來不來?
李雲柏臉上掛著微笑,“周老闆,我是李記點心鋪的東家李雲柏,此番是特意前來,想同周老闆談一樁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