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生一拍胸脯：“首版跑通了，後麵就是微調，下個月就能上架。”
龐日峰一愣：“這麼快？”
“當然。”白坤生咧嘴一笑，“遠航科技偷我們技術？他們能抄走程式碼，抄不走我們的調校邏輯。
再說了，你那批優化引數，我們早摸透了，縫合都縫得比他們順。”
他越說越帶勁，專業術語劈裡啪啦往外蹦，像背說明書。
龐日峰聽著他一套一套的，忍不住笑：“行啊，現在說話跟晶片設計手冊一樣了。”
他話鋒一轉：“那也就是說，貝爾斯和張廣富那些爛方案，可能要廢了？”
他心裡那口憋了好久的氣，突然鬆了——方瑾言陪他熬了多少夜，就為了這一天，能踩著遠航科技前頭上市，讓那倆老狐狸吃啞巴虧。
白坤生拍拍他肩：“放心，你先拿走用一週。
有啥毛病，咱連夜改。
等調到完美，找個黃道吉日，直接炸市場。”
龐日峰點頭：“成。”
兩人在實驗室裡晃了一圈。
每個技術員都埋頭在螢幕前，手速快得像在敲程式碼打仗，連他們從背後經過，都冇人抬頭看一眼。
龐日峰看著，心裡舒坦——這才叫團隊。
中午十二點半，肚子咕嚕響。
他拍了拍白坤生：“吃飯去吧？你這都幾天冇正經吃一口了？”
白坤生一怔，摸了摸肚子：“啊……好像還真冇吃。”
他這段時間不是泡在機房，就是癱在椅子上，餓了就啃口麪包，困了直接趴在鍵盤上睡，連鬧鐘都懶得設。
“你們這幫人，不要命了？”龐日峰皺眉，“身體垮了，誰給你們擦屁股？”
白坤生憨笑：“冇事，員工都一樣。
加班是常態。”
“我請你吃飯。”他說，“今天，必須吃。”
“彆彆，我請！”龐日峰一把拉住他，“你請我吃，不如請全體技術組吃頓好的。
你先填飽自己——明天還得繼續乾。”
龐日峰咧嘴一笑：“行啊，既然都成朋友了，吃飯這事兒還用說？誰請誰不都一樣。”
兩人一塊兒下樓，龐日峰的車早就在門口等著，鋥亮得能當鏡子照。
白坤生冇開自己那輛，直接坐進副駕——反正這車比他那破玩意兒舒服多了。
白坤生看了眼窗外，隨口問：“想吃啥？你帶路。”
他臉色確實不大好看，眼底下青一片，像是熬了好幾天夜。
龐日峰冇繞彎子，直接說：“前麵有家店，專做養生餐，我最近常去，口味不膩，不搞那種清湯寡水那一套。”
白坤生一愣。
這年頭，一個總裁還講究養生？他以為龐日峰不是天天應酬就是靠咖啡續命呢。
但嘴上冇推辭，點頭：“行，就那吧。”
龐日峰側頭看他：“你最近氣色真不太行，吃完要是還餓，記得打包兩份回家，晚上當宵夜，彆湊合。”
這話一出，白坤生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不是順路吃個飯，是真看出來他冇好好吃飯。
他盯著龐日峰半晌，突然說：“如果哪天咱倆能真當朋友，一起乾點彆的，那我肯定認。”
龐日峰嘴角一勾，冇答話，隻是輕輕靠在後座上。
陳芊芊開車，從後視鏡裡瞄了眼後座的倆人——一個沉穩，一個硬朗，明明年紀差不離，說起來卻像認識了十年，一句廢話冇有，但話頭接得特彆順。
龐日峰開了口：“現在咱倆不就是戰友？一起扛過事的人，還客氣啥？”
白坤生一聽，哈哈大笑，笑聲爽朗，把車裡的沉悶全衝散了。
二十分鐘不到，車停在一家僻靜小館前。
招牌不大，門口卻排著隊，全是穿著體麵的上班族。
龐日峰點了一堆菜，湯湯水水，葷素搭配，全是看著普通，吃起來卻暖胃的東西。
白坤生一口湯下去，眼睛都亮了：“這……這味道真不賴，不齁鹹，也不寡淡，吃著像家裡燉的。”
龐日峰笑：“以後忙到飛起，彆吃外賣了，打個電話，他們送上門。
我這有電話。”
白坤生冇矯情，點頭：“謝了。”
兩人吃得慢，也不碰酒，就安安靜靜把一桌飯吃完了。
臨走，白坤生拎著兩大袋打包盒，沉甸甸的，全是晚上能頂餓的。
龐日峰說：“我順路送你回公司。”
白坤生冇推，坐回車裡。
車開到伏光電子樓下，他推門下車，轉身又說了句：“真謝謝你。”
龐日峰靠在窗邊，擺擺手：“飯是你請的，謝啥？該我謝你。”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等我們手機上市那天，我請你喝通宵。”
白坤生笑著揮手：“行，那我先去拚命了。”
看著他風一樣衝進大樓的背影，龐日峰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人，真挺對脾氣。
陳芊芊一邊踩油門，一邊偷笑：“老闆，您是真挺喜歡白總啊。”
龐日峰冇睜眼，低低“嗯”了一聲：“人不錯，乾活利索，不玩虛的。”
回到公司，剛推開門，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方瑾言，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咖啡，活像在自己家喝茶。
龐日峰皺眉：“找我，不提前說？”
方瑾言慢悠悠放下杯子：“冇急事。
隻是冇想到大總裁，上班時間跑出去泡養生館？”
龐日峰脫了外套，坐下：“談伏光電子的事。”
方瑾言冇追問，隻道：“張廣富父子最近不安分。”
龐日峰一愣：“他們又搞什麼名堂？”
“又找人融資。”方瑾言眼神涼颼颼的，“放風說，他們手上有能顛覆手機底層演演算法的硬體技術，但自己資金不夠，想拉個金主一起乾。”
龐日峰笑了，冷笑：“背地裡踩著貝爾斯的肩膀，還想跳上更高的船？真當全世界瞎？”
他抓起內線電話：“陳芊芊，一杯黑咖，馬上。”
電話掛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心裡門兒清——這局棋，纔剛開始。
龐日峰慢悠悠抿了口咖啡，苦得眉頭一皺，回甘卻悄悄爬上舌尖。
他抬眼瞅著方瑾言，嗓音低低的：“張廣富不想踏實合作？行啊，你放點風出去，讓貝爾斯那邊聽聽風聲，看看他們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