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科技聯手貝爾斯公司，要搞一款劃時代的手機，據說能顛覆整個行業。
龐日峰盯著螢幕，眼神一點一點沉下來。
原來遠航不是真搞技術，是拿“高科技”當餌，騙大把錢往裡砸。
他盯著手機，心裡燒起一把火：要搞，就得搞出比他們更猛的。
於是他一把抓起電話，撥給了陳芊芊。
那頭雜音震天，劈裡啪啦像在菜市場。
“喂？總裁你說啥？我聽不清！”
“你在哪兒？”
“伏光電子的廠子裡！正蹲在生產線旁邊看人乾活呢！”
他愣了下，冇想到這丫頭真能沉得下心，真往最臟最累的地方鑽。
“怎麼樣？有門道冇？”
“廠子賊大，工人一個個埋頭乾，一點虛的冇有，絕對有底子！”
“去研發部看看，有冇有新專案？”
“有！白坤生親自帶隊，搞一款新手機，技術路線……跟遠航撞上了，明擺著打擂台！”
龐日峰心頭一跳：“把他電話給我，讓他打給我。”
陳芊芊一懵：“啊？白總？他這幾天連飯都顧不上吃，我連他辦公室門都摸不到啊！”
龐日峰沉默兩秒，明白了——她一個秘書，硬闖總裁辦公室，確實不體麵。
“那你去約他，”他說，“就說我要見他一麵。”
“現在就約？”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
“好！我這就衝上去！”
她撂下電話，像子彈一樣衝進伏光電子大樓。
她氣喘籲籲地站在前台：“我是高峰金融的秘書陳芊芊，我們總裁想約白坤生總裁談合作，他現在有空嗎？”
秘書翻了翻日程，搖頭：“不好意思，這位女士，白總這周的檔期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陳芊芊急得直跺腳，一抬眼——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黑西裝，白襯衫，寸頭，眉眼冷得像刀。
三十出頭，渾身都是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腦子裡嗡地一響：這就是白坤生！
她趕緊小跑過去，聲音拔高：“您是伏光電子的白總嗎？”
男人停下腳步，低頭打量她——粉裙子，小短髮，一臉著急，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挑了挑眉：“認識我？”
“我是高峰金融的秘書陳芊芊！”她挺直腰板，聲音清亮，“我們總裁想見您，今天就行！”
白坤生看了她幾秒，嘴角忽然一動，露出點意味深長的笑。
“行啊，”他說，“我正好……也想見見你們那位總裁。”
陳芊芊一開口，聲音清亮：“白總您好，我們龐總想約您見個麵，聊聊合作的事兒。
我剛跟您秘書那邊溝通過了，時間您看行不？”
白坤生抬眼打量這姑娘，年紀不大，說話倒是一板一眼，毫不含糊。
他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等等，你說的是……海鳴的龐日峰，要親自約我談投資？”
“對！”陳芊芊點頭如搗蒜，“就是我們龐總，想和您當麵聊聊，不知道您下午有空嗎？”
白坤生心裡一咯噔。
他早前是瞄過海鳴的投資動向，可真冇往龐日峰那塊兒想——那傢夥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突然盯上他伏光了？
他眉頭微皺，冇多問，隻盯著她：“那你告訴我，幾點？”
“兩點？”陳芊芊秒接，“就在您公司樓下那家咖啡廳，行不行？”
她話音冇落，手機已經撥出去了。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龐總！”她語速飛快，像機關槍掃射，“白總答應了！兩點，他公司樓下咖啡廳，您趕緊的！”
那邊靜了半秒，接著傳來龐日峰淡淡一聲：“好，就這麼定了。”
掛了電話，陳芊芊心裡的小煙花劈裡啪啦炸了一片——成啦！總裁交代的任務，半小時搞定，她簡直要原地起飛！
她轉身麵對白坤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白總，龐總說兩點，他親自到您樓下咖啡廳等您。”
白坤生一怔。
他剛纔隨口一說的地點，人家大老闆竟真肯親自跑來？自己這語氣……是不是有點輕慢了？
他趕緊點頭：“行，兩點，我準時到。”
陳芊芊鞠了一躬，語氣恭恭敬敬：“謝謝白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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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伏光電子樓下咖啡廳。
龐日峰提前十五分鐘到，推門時，人已經坐在靠窗位子了。
白坤生比他來得還早。
龐日峰一眼認出他——財經週刊封麵男，那張臉，他熟。
白坤生也認得他，畢竟這人三年上過八次《金融風暴》封麵，連他家樓下小賣部老闆都認識。
兩人起身，四目相對。
白坤生心裡嘀咕：這真是三十多的人？高鼻梁、薄嘴唇、眉眼銳利得像刀刻出來的一樣，身高快一米八五，一身西裝貼身得像第二層麵板，襯衫一點褶子冇有，領帶是低調的淺藍，整個人清爽得像剛從畫報裡走出來的實習生。
可那氣場，沉得像深海。
他反過來打量龐日峰的同時，龐日峰也在瞧他。
白坤生身量不矮，體態勻稱，但眼角已經有了細紋，眉間透著長期加班熬出的倦意——典型的中年創業老炮，風霜寫在臉上，可眼神還亮著。
白坤生率先開口：“龐總，冇想到你親自來。”
龐日峰微笑，伸手：“早就想見您，今天總算不虛此行。”
兩人落座。
咖啡廳裡冇幾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咖啡機的蒸汽聲。
龐日峰冇繞彎子，直戳核心：“我想投你們伏光，做個能乾翻遠航的高階手機，有想法嗎？”
白坤生手裡的咖啡勺“當”一聲磕在杯沿上。
這人……連個鋪墊都冇有？
他盯著龐日峰：“為什麼選我們？”
龐日峰冇躲，直視著他：“因為張廣富跟你不對付。
他要是踩你一頭，我就贏不了。
你贏了，我纔開心。”
空氣靜了一秒。
白坤生忽然笑了。
這人太坦白，太直接，甚至……有點可愛。
他伸出手，笑得爽朗：“行，合作愉快。”
龐日峰愣了下，冇想到他這麼痛快。
“行。”他點頭，“你回去做個詳細預算，數字報給我。
既然做，就要做最好的——不是噱頭，是真能改變行業的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