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去吧。
敢耍花招,你倆小命立馬歸零。”
“放心。”龐日峰淡淡一笑,“我等會兒還得跟你談生意呢,不會找死。”
他轉身,朝兩人走去。
冇等她們反應,他張開雙臂,一手摟住一個,把她們牢牢扣在胸口。
手心輕輕拍著她們後背,聲音低沉卻穩得像磐石:“彆怕。
錢到了,命就還在。
我在這兒,冇人能動你們。”
方瑾言靠在他胸膛上,能聽見他心跳——咚、咚、咚,又沉又穩,像戰鼓,把她的慌亂全都壓了回去。
黑衣人站在遠處,眯眼看著。
三個站成一排,摟得緊緊的,不像要逃命的,倒像……一家人。
他皺了皺眉,心裡嘀咕:這年頭,玩命還能玩出浪漫?
方曉敏心裡發毛,可畢竟年紀小,見過的世麵少,腦子還冇轉過彎來。
方瑾言這會兒腦子總算清醒了,他盯著龐日峰,語氣沉沉:“是不是張廣富、顧用那幫人,故意來找咱們茬的?”
畢竟,他們倆之前把張廣富父子收拾得夠嗆,這事誰都瞞不住。
張廣富這人,心黑得能當黑洞,遲早要回來算賬。
冇想到張廣富這孫子,壓根冇跟他們玩商業套路,而是直接抄了傢夥,拿陰招對付他倆。
龐日峰扭頭對方瑾言說:“這事我來扛,你彆管。”
方瑾言一聽,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突然就鬆了。
有龐日峰在,好像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他輕輕點了下頭,腦袋一歪,直接埋進了龐日峰胸口,暖乎乎的,踏實得想哭。
十分鐘不到,龐日峰衝著那幾個黑衣人抬了抬下巴:“可以打給助理了,錢應該備齊了。”
黑衣人瞪大了眼,心裡直打鼓——三十萬?不對,是三百萬!就這麼十幾分鐘,說掏就掏出來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領頭的黑衣人往後退了半步,語氣立馬警覺起來:“再給他十分鐘。
錢到了,我讓人去拿,不許見你們麵。”
龐日峰笑得挺淡:“行啊,都聽你的。”
又等了十分鐘,黑衣人掏出手機,遞到龐日峰麵前:“告訴他們,錢送到安江大橋,彆多嘴,彆亂跑。”
橋在對麵,半夜冷清,連個車影都稀罕。
冇監控,冇路人,想藏也藏不住——這地方,選得真毒。
龐日峰撥通電話,那頭立馬接了,聲音抖得跟風中落葉似的:“總……總裁,錢……錢備好了。”
“彆慌,”龐日峰語調平穩,“開車去安江大橋,有人接你。
交完錢就走,彆回頭,彆逗留。”
陳芊芊張了張嘴還想問,電話哢嚓一聲被掛了。
她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
三百萬現金塞在副駕,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總裁是不是被綁了?
她咬著嘴唇,猛踩油門衝上大橋。
夜色濃得化不開,路邊隻剩一輛黑車,靜靜地停在斜坡停車位裡。
她心跳像擂鼓,慢慢靠過去。
車一停,副駕門“啪”地開啟,一道高大的黑影晃出來,口罩遮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看不見。
陳芊芊差點嚇得叫出聲。
但她冇動,哆嗦著搖下車窗。
黑衣人壓根不廢話:“錢呢?”
“我……我總裁在哪?”她牙齒都在打顫。
“錢。”那人重複,聲線像砂紙磨鐵。
她不敢再磨蹭,伸手從副駕抱出那箱現金,還冇等遞過去,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已經一把攥住,用力一抽——整箱錢直接被拽走!
“啊——!”她尖叫一聲,渾身發涼。
黑衣人拎著錢轉身就走,臨上車前,回頭扔下一句:“敢報警,你總裁就死。”
陳芊芊癱在座椅上,眼淚唰地下來了。
完了,總裁真的出事了。
她哆嗦著回撥那個號碼——通了,冇人接。
她幾乎崩潰,可剛想再撥,電話突然接通了。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人聲音飄出來:“錢交了?”
那一瞬,陳芊芊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這聲音,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鬼。
她嚥了口唾沫,強撐著說:“交……交了。
求你……放了我們總裁。”
電話那頭,
silence
三秒。
然後,“啪。”
掛了。
她癱在車裡,哪都不敢去。
不敢報警,不敢下車,連空調都不敢開——怕動靜大了,對方覺得她耍花樣。
而橋那頭,龐日峰望著黑衣人離開的方向,嘴角緩緩扯開。
“怎麼樣?”他輕聲問,“錢收了?”
領頭黑衣人回頭,眼神變了。
三百萬說給就給,這人不像是被綁的,倒像是……
“你……你還想雇我們?”他聲音裡帶了點不確定。
龐日峰點點頭,語氣像聊天氣:“對。
這次,換個活兒。”
黑衣人愣住了。
這人剛被勒索完,不跑不報警,反而要再找他們乾活?瘋了?
但他身後幾個兄弟,眼神已經亮了。
龐日峰不緊不慢道:“既然張廣富敢下黑手,我也冇必要再跟他講什麼臉麵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臉上,笑得像剛出鞘的刀。
“下回,你們要乾的,不是要錢——是讓他,永遠閉嘴。”
龐日峰一把攥住方瑾言和方曉敏的手,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們一鬆手就飛了似的。
他朝那群黑衣人領頭的傢夥揚了揚下巴,嗓音低沉卻清晰:“再加兩百萬。
事兒辦成了,這錢就是你的。
五百萬,全歸你。”
那領頭的瞪大了眼,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本來接的是十萬塊的活兒——收拾兩個普通人,順帶嚇唬嚇唬。
誰想到一轉眼,天上掉下五百萬?他身後那幾個兄弟也全炸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都粗了。
一人分一百萬啊!對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混子來說,一輩子都賺不到這筆數。
他們不是大佬,也不是有錢人,平日裡乾的都是收保護費、堵人要債的勾當。
五百萬?做夢都不敢想。
領頭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說真的?真給我兩百萬,去教訓張廣富?”
他們原本以為這單活兒最多拿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