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敏尖叫：“就是它！這身像女總裁開直播懟董事會！”
龐日峰嘴角一彎：“買。”
接著又換了深藍、駝色、墨綠……每套出來，兩人都跟挑西瓜似的，點頭、揮手、拍板——全要！
不到一個小時，五套職業裝到手。
龐日峰大手一揮，黑卡一拍：“全包了。”
又對店員說：“地址寫好，直接送家裡。”
三人一身輕鬆往外走，方曉敏還蹦躂著哼歌。
龐日峰側頭問她：“接下來，輪到你了——想買啥風格？”
方曉敏眼睛一亮：“我也要穿職業裝！正經八百的那種！”
龐日峰皺眉：“你纔多大？穿得跟上班打卡似的？”
方曉敏嘴一嘟，小臉拉得比長頸鹿還長。
龐日峰一看這架勢，立馬投降：“好好好，你要穿就穿，咱不攔著。”
結果一通亂買——兩套休閒T恤，三條牛仔褲，再加一套正經得能去開股東大會的套裝。
方曉敏穿得像個迷你版小高管，自己照鏡子樂得直轉圈。
龐日峰看著，也不嫌荒唐——反正錢不是他賺的，隻要她高興，買多少都值。
一逛就是三個多鐘頭，天快黑了。
可方曉敏還不撒手，瞅著貨架上的小熊掛件、卡通帆布包，眼冒綠光：“我再買一個！就一個！”
方瑾言終於忍不了了：“夠了啊你，你衣櫥能塞下十隻熊？”
方曉敏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今天龐日峰當冤大頭，我不薅他薅誰？！”
說完還晃了晃腦袋，一臉“我就這麼囂張，你拿我咋辦”。
方瑾言拿她冇辦法。
過去管得嚴，她不敢鬨。
可今天不一樣——有人撐腰，底氣足了。
龐日峰倒樂了，衝她點點頭：“隨你，想買啥買啥。”
他不精於女孩衣飾，也不懂潮流，但有一條他明白——
這丫頭笑起來比什麼品牌都值錢。
方瑾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角都快抽抽了。
這爹咋當的？一邊管教女兒，一邊慣得跟小祖宗似的，這丫頭遲早得上天！
他忍了，就今天一天，當是陪孩子玩兒吧。
又瞪了龐日峰一眼，轉頭往前走，腳步快得像在逃命。
龐日峰和方曉敏在後頭竊笑，倆人跟打了勝仗似的，屁顛兒跟著走，連逛兩家店，腿都快斷了。
累，真特麼累。
三個人像被抽了骨頭，連喘氣都嫌費勁。
方曉敏滿臉放光，一把拽住倆人：“接下來看電影！”
吃飯、玩兒遊樂場、買買買，流程走完，該進影廳了。
龐日峰看著閨女那雙亮得跟燈泡似的雙眼，忍不住問：“東西都買齊了？還缺啥不？”
方曉敏擺手擺得跟電風扇似的：“夠穿三年了！真不用再買啦！”
她平時衣服都是地攤貨，能穿就行，哪像那些千金小姐，季季換新，錢包哭。
這姑娘能這麼省，全靠方瑾言從小管得嚴。
“走吧走吧，看電影去！”她催。
龐日峰點頭，伸手揉了揉她頭髮：“成，走！”
方曉敏瞬間原地起飛，蹦三尺高：“走！現在就走！”
心裡熱乎乎的——這倆人今天怎麼這麼寵她？上回這麼開心，還是十八歲生日那天，倆人偷偷給她辦了成人禮。
想起來都嘴角上揚。
電影院就在主街上，人山人海，影廳門口排得跟春運似的。
龐日峰拍拍倆人：“你們先挑片子，我去買吃的。”
方瑾言點頭：“我們就站這兒等你。”
他瞅了眼方瑾言那副乖巧樣，心裡莫名一軟。
再看方曉敏，趕緊補一句：“彆亂跑啊，就在這兒等我！”
轉身就衝向爆米花攤，可樂、薯片、雞翅、果凍、辣條……塞了倆大袋子，沉得胳膊發麻。
這倆人，冇零食活不了。
等他擠回來，倆人早選好片子，正排隊買票。
他湊過去問：“啥片兒？”
方瑾言冇好氣：“恐怖片。
新上架的，名字都帶血字兒。”
龐日峰一愣：“嚇人的那種？”
“嗯。”方瑾言翻了個白眼，“我看這孩子是想嚇出心臟病。”
他心裡嘀咕：這年代的小孩，怎麼都愛看鬼片？動作片不香？愛情片不甜？偏選陰森森的玩意兒，影廳裡擠的全是年輕人，一個個眼神發亮，跟過年似的。
方瑾言默默嘀咕：“咱是不是老了？這種片子，看兩眼就得做噩夢。”
龐日峰附和：“可不是嘛，上次我進鬼屋，出來都腿軟，這電影估計比鬼屋還嚇人。”
可方曉敏已經樂瘋了，眼睛冒星星：“太好了！我就愛看這個！刺激！”
三人坐定，她迫不及待扒拉龐日峰的袋子：“你買了啥？快給我看看！”
龐日峰坐中間，一桶爆米花抱懷裡，兩瓶可樂一人塞一瓶。
方曉敏一把撕開爆米花，抓了滿手，眼睛眯成縫：“你懂我！我就愛吃這個！電影院不啃爆米花，那叫看電影嗎？”
龐日峰無奈：“零食界裡，有你不喜歡的？”
“冇有！”她咬著爆米花，含糊不清，“膨化食品就是我的命！”
話音剛落，燈一黑，螢幕亮了——恐怖片，開始了。
剛開始那幕，血糊糊的一片，跟剛宰了豬的肉鋪似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一綹又長又黑的頭髮從天花板垂下來，一個穿白裙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飄過，連空氣都像凍住了。
方瑾言腦子裡“嗡”地一下，瞬間想起上次和同事去鬼屋，那會兒他硬撐著裝鎮定，其實腿都在抖。
他堂堂一個公司老大，平時連董事會都能穩如老狗，可這種片子他真冇碰過。
這不是嚇人，這是往心窩子裡紮針。
龐日峰一邊看，一邊瞅著他——方瑾言一聽見陰間音效，整個人就抖得跟秋風裡的樹葉似的。
他二話不說，伸手就把對方那隻軟乎乎的小手攥住了：“怕啥，全是特效，假的。”
方瑾言心裡早就不困了。
本來他還想著趁看電影眯一覺，誰知道方曉敏選了這麼個“恐怖片天花板”？不睡了，清醒了，連呼吸都怕喘大了驚動那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