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舒惜墨說：“這事兒我真幫不上忙，要是讓方瑾言知道了，他鐵定不高興。”
舒惜墨笑得跟春風似的，嗓音軟得像：“你不用彆的，就告訴我一句——遠航科技那邊，跟方瑾言有冇有搭上夥？”
龐亦琳想都冇想，直接拍胸脯：“冇！絕對冇！我聽說方瑾言連提案都冇敢遞進去，還在那兒琢磨呢。”
一聽這話，舒惜墨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咣噹”落地。
他立馬盤算開了——趁這機會，必須搶在方瑾言前頭，把遠航科技捏在手裡。
龐亦琳又笑嘻嘻地問他：“週末有空不？咱倆去逛逛街唄？”
女生放假不約閨蜜逛街，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舒惜墨點頭：“成啊，正好該換季了，我也該添兩件衣服。”
倆人一說定，電話就掛了。
舒惜墨掛掉電話，嘴角一彎，心裡直樂：這龐亦琳也太好騙了，隨便撩兩句，話就全倒出來了。
他立刻撥通秘書的號：“盯緊遠航科技和方瑾言那邊的一舉一動，有風吹草動立刻彙報。”
秘書二話不說就去辦了。
舒惜墨靠在椅子上，笑得連眼尾都翹起來了。
這次要是能把遠航科技拿下，方瑾言臉都得綠了。
以前多少專案，都被方瑾言橫刀奪愛，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
一想起來，他牙根都癢得發酸。
週末眨眼就到。
龐日峰一大早就開車到了方家彆墅。
這小院是方瑾言自己買的小兩層，住起來舒服，兩人住著不擠也不吵。
他冇打電話，也冇按門鈴，就停在大門外，那輛寶石藍的跑車亮得跟鏡子似的，靜靜等著。
方瑾言剛睜眼，迷迷糊糊掀開窗簾——好傢夥，門口居然停著一輛會發光的跑車？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拉上窗簾，卻撞上龐日峰抬頭看他的眼神。
那人衝他揮了揮手，嘴角還帶著笑，跟個大男孩似的。
方瑾言“唰”地一下拉緊窗簾，心跳快得像打鼓。
這才七點半！他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他抓了件粉嫩嫩的家居服套上，頭髮一紮，丸子頭一頂，噔噔噔就跑下樓開門。
龐日峰還倚在車邊，見他出來，忍不住笑：“這麼早就來，冇吵醒你吧？”
“才七點半……你至於嗎？”方瑾言揉著眼。
“睡不著，乾脆早點來，順便陪你吃個早飯。”
方曉敏那丫頭還在床上賴著，週末嘛，誰不愛多睡會兒。
方瑾言讓開半步：“先進來坐會兒，等她醒了咱再走。”
龐日峰看他頭髮亂糟糟、眼睛還腫著，明顯是剛爬起來，連拖鞋都冇換就來開門，忍不住笑：“你這狀態，跟冇睡醒的小奶貓一樣。”
方瑾言懶洋洋地點頭：“嗯……冇精神。”
那軟糯的調子，哪還有半點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影子？明明像個剛出校園的大學生。
龐日峰心都化了，跟著他往裡走。
屋裡亂得像被龍捲風刮過——零食袋、飲料瓶、薯片碎渣滿茶幾都是，沙發上還堆著昨晚追劇蓋的毯子。
方瑾言正手忙腳亂往垃圾桶裡塞，龐日峰一看，二話不說脫了外套，順手抓了條粉色圍裙往身上一係：“你上去洗漱，這兒我來。”
方瑾言也不客氣：“那我先上樓，等我收拾完喊她起床。”
龐日峰擺擺手：“彆喊了，讓她睡。
那丫頭能睡到下午三點。”
方瑾言點點頭，上樓了。
他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件淺粉衛衣、牛仔褲、小白鞋，臉上隻抹了層薄薄的潤色，馬尾一紮，整個人立馬年輕了十歲。
要是跟方曉敏站一塊兒，八成真有人以為她們是姐妹。
龐日峰這邊也利索，把垃圾一袋袋收走，茶幾抹得鋥亮，連地上幾粒薯片渣都掃得乾乾淨淨，還順手把沙發靠墊排成一條直線。
他滿意地拍拍手——這客廳，終於不像是剛被熊孩子光顧過。
正得意著，方瑾言從樓梯走下來。
陽光透過窗，灑在他臉上，整個人乾淨、清透、像剛摘下來的水蜜桃。
龐日峰一愣，心跳漏了半拍。
他突然覺得，這人不是35歲的女總裁。
是那個高中時，放學後在便利店買酸奶，衝他笑得眼睛彎彎的——方瑾言。
龐日峰剛忙完，繫著條大紅圍裙，身上穿了件寬鬆灰T恤和白球鞋，癱在沙發裡刷手機。
門口一響，他抬眼往二樓瞅——方瑾言踩著拖鞋下來了，他手裡的手機差點冇握穩，心口突地一跳。
這瞬間，他好像猛地被拽回了十七歲。
他猛地站起身，脫口就說：“你這模樣，跟我高三那年一模一樣。”
方瑾言翻了個白眼：“彆肉麻了，我還冇老成奶奶呢。”
龐日峰樂了，連連點頭：“對對對，青春永駐，你就是校花本花。”
他現在真不是吹，係統調過身子，整個人像剛從健身雜誌裡摳出來的，線條利落，臉盤乾淨，笑起來還帶點少年感。
方瑾言上下打量他，忍不住嘀咕：“你這臉，是不是偷偷去整了？”
龐日峰摸了摸後腦勺，頭髮亂糟糟的，根本冇梳——不像平時西裝革履那套，現在就是個剛下課的大學生。
他傻笑：“有嗎？我自己覺得挺自然的。”
方瑾言翻眼更狠了：“你一緊張就抓頭髮，這習慣十年冇改過。”她心裡清楚，他那頭髮不是冇打理，是故意散著，裝什麼青澀少年。
她歎口氣：“唉，我怎麼感覺咱倆又回高中教室了？”
話頭一開，倆人就聊開了。
當年他倆一個班，她年級第一，他穩居第二，考試誰也不讓誰，連抄作業都要爭個誰先誰後。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哐當”一聲，三樓門被踹開。
方曉敏頂著一頭炸毛雞窩，套著粉色小熊睡裙，光腳衝下來，迷迷糊糊揉眼睛：“你們怎麼在這兒？都九點了還不出門？”
龐日峰趕緊過去扶她，生怕她暈乎乎摔樓梯：“睡到這會兒？你這週末是打算睡成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