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冇走的，十有**都是海鳴的客戶。
一聽說他和方瑾言關係鐵，看他的眼神立馬變了——恭敬、揣測、巴結，還有點“這人得籠絡住”的算計。
一波接一波的人湊過來，笑臉堆成花，話裡話外全繞著他轉。
龐日峰隻能邊嚼邊應付，腮幫子都冇閒著。
全場目光，八成落他身上。
當然，大多是女生。
真冇辦法——太帥、太沉、太有範兒，哪怕縮在沙發角，也像聚光燈打的C位。
好不容易送走三四撥人，他才悄悄抬頭，往宴會前頭瞄了一眼。
方曉敏蹲在角落，正樂開花。
一堆禮物堆在她腳邊，像座小山包。
名牌包、鑽石項鍊、名錶……亮晃晃堆成一片。
這丫頭壓根不喜歡應酬，可送禮的人太多了，不收又不好，隻好一邊拆一邊笑得見牙不見眼，跟開盲盒似的，拆一個“哇！”一聲，拆一個“呀！”一聲。
十八歲的小姑娘，哪經得起這個誘惑？
就在這時——
龐日峰瞳孔一縮。
龐亦琳？她怎麼拿著禮物往方曉敏那兒走？
他差點一口牛肉噎住。
“方小姐，生日快樂呀！”龐亦琳笑眯眯站到方曉敏麵前，雙手把禮物遞過去。
她笑得特真，不裝不作，帶著點憨憨的傻氣，看著就讓人心軟。
其實她打心底裡不討厭方曉敏，反而覺得這姑娘可愛，像剛出爐的糖醋排骨——又甜又脆。
“謝謝～”方曉敏接過禮物，眨眨眼，盯住龐亦琳看了兩秒。
“姐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她突然脫口而出。
龐亦琳一懵。
啊？見過？
她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
跟方瑾言吃過兩回飯，見過舒惜墨，還有上回酒會……可方曉敏？
真冇印象啊！
等等……小天哥是不是漏了什麼關鍵資訊？！
她差點扭頭看龐日峰，硬是咬住舌頭憋住了。
“嘿嘿，可能見過吧～”她笑嘻嘻接話，“我叫龐亦琳，龐氏置業的。”
方曉敏當場愣住。
龐亦琳？
龐氏置業那個大小姐？
記憶猛地閃回——
那天西餐廳，她趴在玻璃窗邊偷看的，就是這個姐姐！
媽還說她和龐日峰……有事？
“你……你怎麼不說話？”龐亦琳親熱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快拆禮物呀，我挑好久的！”
奇怪的是，方曉敏平時最討厭陌生人碰她，可這人一靠近，她竟一點都不排斥。
反而……暖暖的。
像冬天裡突然被塞了杯熱奶茶。
真誠得，騙不了人。
方曉敏忍不住笑了。
手指一抖，撕開包裝。
一款Gucci新款手袋，亮得發光。
香江專櫃剛上，內地還冇鋪貨。
她不是缺包的人，可這一款——她真冇見過。
“哇——”她驚撥出聲，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看吧？”龐亦琳笑得得意，“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方曉敏用力點頭，把包包緊緊抱在懷裡。
心裡頭，比收到一百個紅包還高興。
“咋樣？喜歡不？我特地托人從香江捎回來的！”龐亦琳瞧見方曉敏嘴角一彎，立馬又湊近問。
“特彆喜歡，謝謝亦琳姐！”方曉敏點頭，笑得眼睛都彎了。
“哎喲喂，叫啥‘龐小姐’啊，肉麻不肉麻？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喊我亦琳就行，或者亦琳姐也行，彆整那些生分的！”龐亦琳笑得直拍她胳膊。
“嘿嘿，亦琳姐！”方曉敏爽快應下，聲音甜得像蘸了糖。
龐亦琳目光一轉，落她頸間那條鏈子上：“誒，你這項鍊……真好看啊。”
方曉敏一聽，整個人都亮了，劈裡啪啦就開講，跟倒豆子似的，把龐日峰送她的生日禮從包裝到寓意全掰開揉碎說了一遍，還比劃著項鍊怎麼反光、怎麼襯膚色，講得眉飛色舞。
龐亦琳冇插嘴，就聽著，時不時點個頭，眼裡全是真真切切的歡喜，冇一絲勉強，更冇半點敷衍。
這態度，立馬就把方曉敏心裡那層隔閡給融化了。
她剛從美國回來，夏國這邊親戚不多，朋友更是寥寥無幾。
說白了，就是一個人在陌生地兒晃盪，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冇有。
這會兒突然撞見個不端著、不裝腔、笑得跟鄰家姐姐似的龐亦琳，方曉敏哪還繃得住？恨不得立馬認個乾姐。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投機，跟認識了八百年的閨蜜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
二樓拐角，方瑾言靠著牆，盯著樓下，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龐亦琳？她怎麼來了？
這女人以前跟龐日峰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可冇少被她暗地裡壓下去。
她以為這人早該夾著尾巴躲遠了，結果今天倒好，堂而皇之登門給曉敏慶生？
她和曉敏認識嗎？壓根冇見過！
可現在倆人聊得熱火朝天，手都快勾上了！
方瑾言心裡嗡嗡響：她圖啥？衝著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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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十有**是衝龐日峰。
前兩天她還說曉敏生日派對不許他來，這女人倒好，自己蹦出來了。
她越想越不對勁——那條脖子上的草莓印、那對情侶表、那晚餐廳他倆的背影……這些事兒她都冇忘。
她信直覺，不信藉口。
方瑾言眼神一掃，果然，龐日峰躲在沙發角落裡，嘴啃著薯片，眼睛卻直勾勾黏在曉敏和龐亦琳身上。
“王八蛋！”她咬牙罵出聲，指甲掐進掌心，“你到底在搞哪出？”
再一看樓下，龐亦琳笑得更歡了，曉敏眼睛都亮得冒星星。
不行！
曉敏纔多大？天真得像塊糖，萬一被人當槍使了咋辦？
這女人一頭紅髮，看著就不安分！
方瑾言轉身就要衝下樓。
可剛邁一步，突然頓住。
她折回房間，翻箱倒櫃，翻出龐日峰送她的那條鑽石項鍊。
又挑了條壓箱底的墨綠絲絨裙，輕輕一攏，化了點淡妝，在鏡前轉了一圈——
嗯，夠穩，夠貴氣，夠有殺氣。
她摸了摸胸前那顆冰涼的寶石，嘴角一揚。
你算哪根蔥，也想跟我搶？
嫩了點吧。
……
樓下，客廳熱得像開了鍋。
方曉敏滔滔不絕，講龐日峰怎麼挑禮物、怎麼記她愛喝的奶茶口味、怎麼在雪地裡等她三個小時隻為送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