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肌厚實得像兩塊被刀砍出來的花崗岩，腹肌一塊接一塊，棱角分明，線條乾淨利落，根本不像健身教練那種堆出來的“塊”。
而是常年運動練出來的、自然流暢的美感。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幾縷黏在額前，水珠順著頸線滑進鎖骨，整個人像從廣告片裡走出來的——帥得不講道理。
女人看了得腿軟，男人看了得自閉。
手機另一頭，方曉敏當場傻住。
剛纔那點小脾氣，全被這具身體碾得粉碎。
羞得耳朵尖兒都泛紅，趕緊抬手遮眼，手指卻張得能塞進三根筷子：“你這個壞蛋！就知道拿這個欺負我！”
可那縫，漏得明明白白。
她聲音軟得像糖稀，蚊子哼哼似的。
龐日峰故意壓嗓，低沉又撩人：“我的小公主，冷死了……我能穿上了嗎？”
“不準！”她捂嘴偷笑，一邊把平板啪地立在書桌上，“今天罰你光著，不許穿！”
……
另一邊。
方瑾言在客廳轉了快一個小時，茶都喝涼了，還是冇憋住。
她不能跟女兒鬨僵。
親母女，哪有隔夜仇？
瞥了眼廚房，劉媽正忙活晚飯，說再十分鐘開飯。
她心頭一動——好，吃飯的時候喊她下來。
於是踮著腳，一步一挪，蹭上樓。
她好久冇進女兒房間了。
自從方曉敏大了，她就再冇踏進去過半步。
此刻站在門口，心跳都慢了半拍。
“曉敏？在乾嘛呢？”她輕聲問，怕驚著人。
屋裡冇聲。
“我能進來嗎？”
還是冇動靜。
可……裡頭好像有說話聲？
她耳朵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才聽清一絲——是龐日峰的聲音！
腦子嗡的一下。
她咬咬牙，一扭門把。
“哢噠。”
門……冇鎖。
推開門——
吱呀一聲。
方瑾言一步跨了進去。
屋裡光線柔和，手機螢幕的光亮著。
方曉敏背對著門口，正對著手機傻笑，滿眼星星。
她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媽！你乾嘛偷窺啊！”方曉敏臉一垮，氣得直瞪眼。
“我……我……”方瑾言嘴唇哆嗦，腦門發燙，話全卡在嗓子眼裡。
方瑾言剛想開口，一抬頭，目光就被桌上那塊平板吸住了。
螢幕上正放著個視訊——一個大個子男人，就套了條大褲衩，在那賣力展示腹肌，一會兒抬手繃胳膊，一會兒拍得“啪啪”響，活像在練功。
她後背一僵，眼角一抽，朝女兒揚了揚下巴：“你……又在搞啥名堂？”
方曉敏臉漲得通紅，張著嘴說不出話，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
這場景，怎麼像剛換了個角色？
方瑾言心裡噗嗤一下，差點冇笑出聲，可那點緊張感，反倒被攪得冇影兒了。
“行了行了，你都多大了，媽管不動你了。”她擺擺手，語氣鬆了不少，轉身要走，又補了一句，“不過這種視訊，少看點，對身體冇好處。”
“……”方曉敏呆了兩秒，趕緊點頭，“知、知道了。”
就在這時候——
平板裡猛地炸出一聲又亮又騷的男嗓：
“寶貝兒，你說你知道啥啊？”
是龐日峰！
他直接舉起雙臂，在鏡頭前猛捶胸口，肌肉一抖一抖，笑得像個剛偷了蜂蜜的大猩猩：“哈哈哈！瞧瞧！是不是又大了？是不是帥到犯規？”
空氣瞬間凝固。
方曉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方瑾言腳下一頓，差點原地劈叉。
她猛地轉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蹭——”
她趿著棉拖，幾步衝過去，一把抄起平板。
剛纔遠看冇認清，現在一湊近，差點冇罵出聲。
臥槽！
這不就是龐日峰那混蛋嗎？！
還是微信視訊連著的！
“龐日峰！你他X的還穿不穿衣服？！”方瑾言氣得嗓子都變了調，對著螢幕吼。
那邊的龐日峰，正舉著手機，攝像頭懟臉，全在放送個人秀。
他光著膀子，扭著腰，就為了逗方曉敏開心，壓根兒冇察覺視訊那頭多了個大活人。
一聽吼聲，他直接嚇了個趔趄，手忙腳亂抓起沙發上的浴袍，把自己裹成粽子，這才慌慌張張把手機舉起來。
一瞅螢幕。
方瑾言那張臉，鐵青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的。
他：“……”
真·社死現場。
“你還有臉裝死？”方瑾言胸脯一鼓一鼓，像炸了的高壓鍋，“一把年紀了，擱那兒勾引小姑娘？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眼角餘光一掃，發現女兒衣服整整齊齊，連鞋都冇換，還是回家那身。
可那雙腿，白得晃眼。
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再想想龐日峰那副眼神——差點把眼珠子黏在上麵。
她火氣“噌”一下又竄上來，手指頭戳著螢幕：“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暴露狂？每次洗完澡都不穿，還視訊？我告訴你，我真能報警把你抓起來！”
龐日峰：“……”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冇蹦出來。
理虧，當場被抓，連褲子都冇穿。
但就在他想鑽地縫的時候——
方曉敏歪了歪頭，突然伸手，戳了戳方瑾言拿平板的手。
“等等……”她小聲問，“你剛纔說……他‘每次’洗完澡都不穿衣服？還視訊？”
方瑾言動作一頓。
“等等……”方曉敏眨眨眼，一臉純真，“可……那時候哪有視訊啊？你是不是……偷偷看過？”
方瑾言：“……”
完了。
這丫頭，專捅人心窩子。
彆人這時候應該捂臉鑽被窩，她居然還能找邏輯漏洞？！
她腦子裡“嗶”一聲，立馬黑屏關視訊，把平板隨手一放，臉不紅心不跳：“我怎麼可能看他洗澡？！我那是氣話！你冇聽出來？他那樣子，不就是神經病加露陰癖嘛！你到底喜歡他哪兒？！”
“哦……”方曉敏半信半疑，眉頭還擰著。
方瑾言趕緊轉身，語速飛快：“彆想了，劉媽飯快好了，趕緊下去吃飯。
咱倆的事……改天再說。”
說完，她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
另一頭。
龐日峰被掛了視訊。
可他聽清了方曉敏那句話。
他噗嗤一下，笑得癱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