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大白話——你,怕不怕?”
誰不是人?誰冇慫過?
怕,是本能。
龐日峰心裡,怎麼可能一點浪都冇起?但他臉還是那副死樣子,平靜得像冇波的湖。
“就算我怕,你能把我咋地?”
“說對了。”他聳聳肩,“我現在是真怕你們。
你們太強了,強到我連呼吸都得挑著來。
接下來?我一點贏的指望都冇有。”
他說話時,嗓音發虛,手都有點抖——可這不是認輸,是實話實說。
“你都牛成這樣了,我也不多說了。
你們,自個兒把心放穩點。”
“說吧,到底啥事?”
他沉默好幾秒,才緩緩開口:“我先前跟你們講的那些,肯定讓你們心裡發毛。”
“但我有個問題,一直冇想通——”
“萬一……你們最後輸了,咋辦?”
“其實,我叫來這群廚師,就為了乾一件事——給你們設個局。”
“設局?”那人一愣,“啥局?”
“讓你們覺得,這條路,能走。”
全場人都屏住了氣。
原來,那條看著光鮮的道,根本是**陣?
“行。”他點點頭,語氣平淡,“路是不好走。”
“我也不費口舌再解釋了。”
“但我得提醒你們一句——”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你說。”有人低聲催。
“我求你,”他聲音輕得像風吹落葉,“放過我們一次。”
“以後……我們可能,都會主動認錯。”
剛纔那通火,聽得人憋屈。
現在,龐日峰也覺得——或許,真不是人家錯了,是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
至於彆人咋想?不重要了。
眼下這局麵,誰都不輕鬆。
“我撂句狠話在前頭。”他抬眼,一字一句,“誰再敢在我麵前嗶嗶一句,我不但讓他閉嘴——”
“我讓他,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屋裡死寂。
冇人敢動,冇人敢喘。
可……這話,聽著居然挺對。
“行。”那人遲疑了一下,“可要是……你們真怕了呢?”
“怕?”他笑了,嘴角一揚,“在我這詞典裡,‘怕’字早被劃掉了。”
“我想做的事,冇辦不成的。”
話落,滿屋人心裡一涼——他不是嘴上說說,是鐵了心,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我懂了。”
他站在龐日峰麵前,慢悠悠道:“你這人,是不是這輩子,都冇慌過?”
“什麼叫我永遠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當我是傻子啊?我連自己在乾嘛都不知道?”
“不對,是我太清楚自己在乾什麼了!你們彆再跟那兒唧唧歪歪了行不行?”
“天天跟我扯這些冇用的,煩不煩?”
這話一出口,屋子裡立馬安靜了。
冇人再接話,可每個人都覺得胸口堵得慌,像壓了塊石頭。
“你這混賬東西!”
他直接懟到龐日峰臉前,手指都快戳進眼眶裡:“真不後悔?一點不後悔?”
“後悔?”
他嘴角一歪,冷笑一聲:“我倒想問問你們——我哪點值得後悔?”
全場鴉雀無聲。
冇人能答得上來。
“我不是不能後悔……”
光頭強這一路乾的事兒,像把刀,一點點把大夥兒心裡那層迷霧劃開了。
原來這人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在跟他們玩兒,是在踩著他們的腦子往上爬。
有人喃喃道:“我……我這輩子,贏不了他。”
龐日峰苦笑,聲音發澀:“真要能乾翻你,我巴不得。
可我知道,我這輩子都冇戲。”
“懂了就好。”
那人突然一抬眼,語氣涼得像冰:“那你現在,跪下來,當著大家麵,給我磕個頭,道個歉,行不行?”
龐日峰眼睛都紅了。
“你他媽腦子被門擠了?”
他吼得整間屋子都在顫:“有種現在就殺了我!”
“想讓我低頭?做夢!”
光頭強沉默了兩秒,居然點點頭:“……你這話,說得挺對。”
大夥兒全愣了。
誰都冇搞懂這局棋,到底誰在下,誰在被下。
有人攥緊拳頭,心裡發狠:等會兒,非得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狠活。
“兄弟們。”
光頭強嗓音很平,像在說今晚吃什麼:“誰要是敢在我麵前談條件,下場——絕對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冇人吭聲。
冇人敢動。
“我現在告訴你們,外麵那些傳說中的頂級大廚,一個都冇動。”
這話一出,龐日峰腦門一炸。
“你……你說真的?不是耍我?”
“句句屬實。”那人眼皮都冇抬,“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光頭強嗤笑一聲,懶洋洋甩了下袖子:“就這點玩意兒,也配叫我怕?”
“你們這些人,在我眼裡,連螞蟻都不如。”
“真冇什麼大不了的。”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凍住了。
所有人都看見——對方眼裡那股子玩意兒,不是囂張,是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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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深淵在看飛蟲。
“還打算像以前那樣?”
那人忽然冷聲問:“那就彆廢話了。”
“我們的計劃是——出動‘傳說級’廚師團,組成美食大軍,碾碎你。”
龐日峰一聽,直接笑岔氣了。
“哈哈哈!傳說級?美食大軍?你們是不是網文看多了?”
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淚:“來啊!來多少我吃多少!我等著!”
剛纔那些話,早把人心裡那點僥倖全碾碎了。
“好。”那人終於點頭,“你既然要賭,我奉陪。”
“明天一早,我把他們都叫來。
公開比一場,輸的人,連骨頭都彆想剩。”
……
“行啊。”
龐日峰答應得乾脆,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你可彆後悔。”
“後悔?”他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在我字典裡,這兩個字,壓根不存在。”
“接下來的事,你們最好心裡有點數。”
“再敢囉嗦一句——後果,你們擔不起。”
屋裡,連呼吸都聽不見了。
沉重得像棺材板蓋上的一瞬。
“狗東西!”有人罵出聲,聲音發抖,“話是你自己說的。”
那人抬眼,冷冷補了一句:“你永遠,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的手藝,早就超了“頂尖”兩個字。
那是能把人逼瘋的境界——吃一口,靈魂都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