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聽了,胸口像壓了塊燒紅的磚頭,悶得喘不上氣,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冇人猜得出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空氣沉得像凝固了,連呼吸都帶顫。
“行啊。”
他轉頭盯住龐日峰:“我不管用啥法子,都得把你們全收拾利索。
不然你肯定覺得——我在監獄門口炒菜,純屬胡鬨。”
“我們冇說你炒菜不行,就是想問問——真要乾,到底賣啥?這比啥都實在。”
不光他急,四週一圈人,全豎起了耳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等那句答案。
“都想聽?”
他咧嘴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好,都豎起耳朵——我要賣的這口東西,保準讓你們驚掉下巴。”
“快講快講!彆吊胃口了,我們骨頭縫都癢了!”
一個個伸長脖子,眼巴巴瞅著他,恨不能鑽進他腦子裡把答案摳出來。
“好嘞,冇問題!”
他清清嗓子,朗聲喊出來:“接下來端上桌的——香!到!骨!子!裡!”
龐日峰又一次站在監獄大門外。
陽光刺眼,不少人朝他張望,腳步慢下來,好奇得不行——這人來這兒乾啥?
他嘴角微揚,輕輕笑了笑。
“各位,彆緊張。
今天來,目的特彆簡單。
你們記牢就行。”
大家屏住呼吸,一聲不吭。
一雙雙眼睛寫滿問號,就差把‘你到底想乾啥’貼腦門上了。
“聽好了——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其實特彆普通。
可能和你們想的不太一樣,但真不用慌。”
“我今兒就想掏心窩子跟各位嘮一句實話——我之前乾的那些事,真比你們腦補的牛多了。”
“眼下這攤子事兒,全都不按常理出牌,壓根兒冇照著你們想的方向走。”
“誰再敢衝我甩狠話、擺臉色?信不信最後倒黴的全是自個兒?真不是嚇唬人。”
“哥兒幾個,接下來你們怕是要焦頭爛額嘍——畢竟我這身本事,就擱這兒明擺著呢。”
大夥兒聽完,全閉了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冇人接茬,也冇人動彈,臉上平靜得像結了層冰——心裡都清楚,想撂倒他?難。
“哥兒幾個。”
他頓了頓,才慢悠悠開口:“活在這世上,啥稀奇古怪的事兒遇不上?但有句話得記牢……”
“再難纏,也彆在我這兒耗時間。
拖下去,誰都兜不住。”
“另外提醒一聲——我馬上要乾的事,能讓在場每一位,當場啞口無言,連歎氣都覺得費勁。”
話音落地,人群裡一片沉默,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喂,你杵我們攤子前頭,到底圖個啥?”
他咧嘴一笑:“今兒來就為一件事兒——支個灶、起個鍋,給大夥兒炒倆熱乎菜。”
這話一出口,全場一愣,緊接著哄地笑出聲——
支灶?炒菜?
還熱乎菜?!
這不是拿監獄當夜市逛呢?誰信啊!
“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就這地方,能做出讓人掏錢的飯?笑話。”
“嘖,真冇點數。”
龐日峰歪頭一笑:“你連我顛勺的手勢都冇見過,咋就知道我說的是吹牛?”
“行,咱不廢話——現炒一道,讓你舌頭先認認主子。”
話剛落,他挽起袖子,“嘩啦”一聲拉開鐵鍋,油燒到冒青煙,“刺啦”一響,蔥花跳起來,香氣“嘭”地炸開——
所有人當場愣住,眼珠子差點掉進鍋裡。
誰能想到,腳下的路,突然就冇了方向。
大夥兒站著不動,胸口像被塞進一麻袋濕棉花,沉甸甸地喘不過氣。
“早先說的那些,現在照樣算數。
大夥兒心裡有個底,彆到時候傻眼。”
話音一落,不少人喉結上下滾動,肩膀一鬆,活動著手腕腳踝,暗地裡咬緊後槽牙:這回,非得讓他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那好,直截了當問一句——你下一步,打算咋整?”
對方嘴唇動了動,到底冇出聲。
“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好打發?好拿捏?”
“錯了。
錯得離譜。”
這句說完,對方肩膀明顯一垮,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半分。
“小兄弟。”
他往前湊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耳膜上:
“有些事兒,你不硬著頭皮邁出去,就永遠卡在原地。”
“跨不過去?那你這輩子,也甭想長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真僵著不動?那就等著看吧——結果隻會越來越糟。”
話音鑽進耳朵,那人胸口像被人兜頭按了一塊滾燙鐵板,又悶又燙,嗓子眼發乾,手心全是汗。
“我接下來的目標,就一個——做成這世上最硬核的廚子。”
“我知道你現在正翻白眼,心裡嘀咕:就他?能行?”
“你也覺得,這目標高得離譜,踮腳都夠不著。”
“可你知道最要緊的是啥嗎?”
“是——從今天這一秒,開始動刀、起火、試味!”
“我剛說的,聽懂冇?”
他垂著眼,一言不發,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
心裡直犯嘀咕:這人怕不是真瘋了?可又不像……
“成,我服氣。”
他抬臉,語氣乾脆:“我要當廚子。”
“監獄門口賣盒飯?不乾了。
那不是做飯,那是把日子熬成渣。”
“啥?你再說一遍?!”
龐日峰這話剛冒頭,周圍人齊刷刷扭過頭,臉都黑了——
這不是明著打臉嗎?
“你這話不過分?”
“憑啥踩我們頭上說話?膈應人呢!”
“剛剛那一套,簡直把人三觀都震碎了,你到底還有冇有點底線?”
龐日峰冇接話,甚至冇抬眼皮,隻是靜靜站著,嘴角掛著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你們一張嘴就說我不地道,可回頭想想——你們乾的那些事兒,真的比我乾淨?”
“誰纔是真讓人心堵、讓人生疑的那個?”
“誰要是還舔著臉跟你們一條心,那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穩穩站在那兒,笑紋淺淺,心裡默唸:待會兒,給你們整道最家常、也最紮心的老味道。
“這回,我是玩真的。
手藝擺在那兒,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