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寂靜。
每個人心裡都像壓了塊石頭。
“你這話,說得也太狠了!”有人忍不住低吼。
“嫌難聽?”龐日峰歪頭看他,“那我再說一遍——你們在我眼裡,連根草都算不上。”
“螻蟻?!”有人猛地攥緊拳頭。
“對。”他點點頭,眼神平靜得嚇人,“螻蟻。”
“好。”宋遠喬忽然開口,聲音像冰渣子磨過鐵皮,“我最後問你一句——你要是輸了,怎麼辦?”
“輸?”他笑出聲,像聽見天大的笑話。
“我連輸的可能都冇。”
“信不信?來啊,動手試試。”
“你們那點本事——”他慢悠悠抬眼,“連我鞋底的灰都比不上。”
彆人聽完,全都愣住了,腦子裡嗡嗡的,像被一棍子打蒙了。
“嘖,比咱們想的還瘋是吧?”
他冷著臉,一字一句:“行啊。”
“既然你覺得自己牛到天上去——”
“那我問你個事兒。”
“啥事?你說。”
“要是真哪天,你栽在咱們手裡了,你咋辦?”
“還在這兒放厥詞?”
他猛地吼出來:“剛纔那些全是假設!冇影的事兒!”
“我們不可能輸!”
“也絕不會輸!”
“接下來,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絕望。”
這話一出,對方頭一回慌了,脊背發涼,後腦勺直冒冷汗——這事兒,真冇那麼簡單了。
“是嗎?”
他慢悠悠開口,像在問天氣:“你有想過,萬一哪天你輸了,怎麼辦?”
“那是你瞎猜的!”
“對。”他點頭,“就是我猜的。”
“那你告訴我,要是真輸了,你打算咋收場?”
“想過了嗎?”
那人當場啞了。
說實話,他真冇想過。
“說不上來了是吧?”
“你就是個慫包。”
旁邊冇人吭聲,心裡跟堵了塊石頭似的——剛纔那會兒的事兒,還翻騰在腦子裡,怎麼都壓不下去。
“兄弟們。”
他聲音又沉了幾分:“我之前說的每句話,都冇跟你們逗著玩。
可你們不信。”
“我現在再給你們打個包票——眼前這攤子事,遠比你們腦補的凶一百倍。”
“接下來看到的,可能把你們魂都嚇飛。
但你們要是嚇尿了,也彆怪我——誰讓你們冇聽勸呢。”
“你到底想乾啥?”
龐日峰咧嘴笑了,笑得人後頸發麻:“我現在要乾啥,跟你沒關係。
你們隻記住一點——誰再敢在我嘴邊嗡嗡,彆怪我親手把他塞進垃圾桶。”
空氣直接凍住了。
誰都能感覺到,那股子殺氣,像刀子一樣懸在頭頂。
誰敢動?誰敢說話?連呼吸都怕重了。
這一刻,龐日峰用實力告訴所有人——什麼叫天塌下來都壓不動的狠人。
冇人敢靠近半步。
“人這一輩子,最要緊的是啥?”
“認清自己能乾啥,乾不了啥。”
“還有,彆瞎琢磨未來的路。
你連自己想要啥都搞不清,還談啥逆襲?白日做夢!”
話一落地,底下那群人一個個臉都青了。
心裡頭翻江倒海——下一步,到底該往哪兒走?根本冇地圖啊。
“小兄弟。”
有個人弱弱開口:“萬一……你真怕了,接下來咋辦?”
他依舊站著,像塊石頭,一個字不吐。
怕?慌?他嘴上不說,心裡早翻了三十八個跟頭。
“不會說了?”
“你剛說的有點道理……我現在,真不知道咋辦了。”
“我壓根冇想過,會碰上這種事兒……我真的,冇轍了。”
“絕望?”
他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整個屋子都在抖:“這才哪兒到哪兒?”
“你這麼點本事,就喊絕望?”
“你配嗎?”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心裡慌得像被扔進深海——冇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啥,可他又不敢動。
“對不起。”
他聲音忽地低下來:“我不管你們之後咋活。
但我必須提醒你們一句——”
“人這一輩子,最不能丟的,是自己想乾的事。”
“聽懂了嗎?”
龐日峰懶得再廢話了。
他抬腳,一步跨過那道發光的門。
眼前,是另一片天地。
他望著遠處模糊的輪廓,嘴角緩緩扯開。
——行,你們躲是吧?那就等著,我一塊塊,敲碎你們的骨頭。
“兄弟們。”
他扯開嗓子,嗓門炸得房梁都顫:“誰再敢在我麵前磨嘰一句——”
“我今天就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撈不著。”
“我廚藝還冇練到家?嗬。”
“但收拾你們?夠了。”
“我覺得你剛纔就是在罵人,侮辱人!”
“誤會?”他眼皮都冇抬,“你聽錯了。”
“我冇空搭理你,更冇空跟你掰扯誰侮辱誰。”
“你還想說?”
他垂下眼,不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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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堵得發慌。
“小子!”
他咬牙,每一個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現在不是裝深沉的時候!你為啥就是不信?”
“我接下來要乾的事,是碾壓——徹徹底底的碾壓!”
“這扇門後,躺著的可都是頂上頂尖的狠角色。”
“是嗎?”
龐日峰懶得再跟他們扯皮了,活動活動肩膀,扭了扭脖子。
既然時空之門那邊真藏著幾個硬茬子,那他乾脆就親手掂量掂量。
“來吧,彆磨蹭。”
他語氣鬆快,像在約人下樓買瓶水,“我倒想看看,傳說裡那些‘天花板’級彆的高手,手底下到底有幾分真功夫。”
話音剛落,幾道殘影已劈麵衝來。
龐日峰眼皮都冇抬一下,站得穩穩噹噹,跟看鄰居家小孩打鬨似的。
“小子,睜大眼——咱這手藝,得讓你開開光!”
“喏,剛出鍋的蛋炒飯,趁熱嘗一口?”
桌上那碗飯金黃油亮,蔥花翠綠,蛋塊蓬鬆。
龐日峰二話不說,端起來扒拉兩口,嚼得嘎嘣響。
嘴上冇吭聲,但眼睛一亮,喉結滾了滾——這味兒,絕了。
其他人全傻站著,嘴巴張著又合不上。
不是不想誇,是舌頭都麻了,嗓子眼直髮燙,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咋樣?”那人湊近一點,眼裡閃著光,“這口下去,是不是連骨頭縫都舒坦了?”
冇人接話。